出了政府大門,顧慶坤一甩袖子:「你在這裡等著她吧,我先坐洋車回去。」
顧清瀚拉住他:「你鬧什麼,你看見剛才那種情況了。我若不那麼說,月圓還不給那老頭做小了?」
顧慶坤冷哼道:「你們兩個郎有情妹有意,哪裡還容得我。」
顧清瀚被他氣的哭笑不得:「你若是對人家有意,就大方明說。你這樣躲躲閃閃,人家怎麼會知道。我沒有空與你們胡鬧,你在這裡等月圓,我先坐車回去,日照那裡還沒有訊息。許是他偷偷往學堂裡去了呢?」
說完,伸手叫了一樣洋車,拉著往家裡去了。
學堂裡轉了一天也沒有看見,顧清瀚暗自思量,若是林月圓真嫁給了鄭老頭,這事情也就過去了,可是這麼一遭算是把那老頭得罪苦了,哪裡還可能當做沒事發生。他不知道林日照寫了些什麼,但是那老頭氣的把報社都封了,一定很嚴重。
若是被那個土匪抓了怎麼辦?
顧清瀚心裡一跳,他們本來就不對付。那土匪折磨人的手段定是很多,林日照自小也算是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顧清瀚對洋車說:「去警局」
到了地方,已經是吃飯的時間。門口站著的兩個人正換班吃飯,看見顧清瀚敬了一個禮:「顧少爺來找我們警長麼?」
顧清瀚點點頭:「他回來了麼?」
「回來了,正吃飯呢。我通報一聲去!」
半響,那土匪也跟著跑出來:「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顧清瀚被他拉住,往裡走。穆鯤見他來找自己,心裡甜的化了蜜:「吃過了沒有?我就隨便弄了點吃,你要是吃不慣,我讓他們去酒樓裡給你叫。」
顧清瀚問他:「你找到了林日照沒有?」
那土匪一看,顧少爺為了他而來,頓時冷了半條心:「沒有!」
顧清瀚瞧他那樣子,嘆口氣說:「你別耍性子。林日照得罪了鄭縣長,我怕他有危險。」
穆鯤抱著胳膊瞧著他:「能有什麼危險?有沒有殺人放火,找回來打一頓就完了!」那口氣聽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打他一頓。
顧清瀚推他一把:「你莫胡說八道。這事情可大可小。他若是真跑了也就罷了,我就怕他不肯跑,現在正是鄭縣長立名的時候,那個缺心眼的這麼一鬧。真的關他一年半載的他怎麼受得了?」
穆鯤哼道:「有什麼受不了!怎麼?心疼那個小白臉了?」
顧清瀚瞪他:「我是腦袋糊了才來找你。」說完轉頭就走,慌得穆鯤連忙把他拉住:「我的小祖宗!你就知道那小白臉受不了苦,你知道我受的苦嗎?我東奔西跑到現在,水剛喝了一口。若不是為了你誰?」
顧清瀚本來不想同他爭辯,聽他這麼說也是氣不過,伸手將他一推:「你抓你的人,關我什麼事!」
穆鯤哄他:「是我不會說話,好了好了,我依你便是。可有一樣,若是那個小白臉去找你,那也得讓我知道。」
顧清瀚眼睛一瞪:「讓你知道做什麼!」又覺得不妥,既而放緩了口氣:「你有你的上司,我若是同你說了,豈不是讓你難做?」
穆鯤笑的露出一嘴白牙:「笑話,哪個是老子的上司。我穆鯤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除了這些也就是依你一個人。」
顧清瀚聽的心裡湧了些別的感覺,只是一閃又想到不知道林日照那傻子現在在哪,於是轉了臉要走,那土匪仍是拉住不放:「你就這麼無情?」突然瞧見哪土匪臉色一變:「這是怎麼弄得?」
顧清瀚隨著他的目光瞧見自己胳膊上蹭的青紅一片,血已經結痂。許是上午同守衛的那兩個人動手時蹭的,也是著急了並沒有覺得多疼。他瞧了一眼,淡淡的說:「不礙事,可能是摔的」
穆鯤瞧著那雪白的皮膚上傷口,眼神閃了下道:「以後小心些。」頓了頓又變了臉色,像是獻寶的孩子一樣說:「對了!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完拉著他往裡屋去了,顧清瀚力氣也抵不過他,只有被他拉著走,穆鯤的宅子裡面,似乎沒有女人,路上被他手下的人瞧見,都或者裝看不見或者低頭不敢看,顧清瀚面子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恨的要死,恐怕這窩強盜都知道他同這強盜頭的事情了。
到了裡屋,穆鯤從櫃子裡拿出個盒子遞給他:「看看會不會用。」
顧少爺開啟盒子,裡面上一把烏黑色的槍,比他的那隻略略大些。他拿起來,穆鯤站在他身側:「你那個小東西,玩玩還成,關鍵的時候沒有大用處。即使是打中了也要不了人命。這個東西你帶著,若是沒有子彈了再問我要。」
顧清瀚把槍放回盒子:「我不要這東西!」
穆鯤環著他:「我又沒有叫你殺人放火。只是防身用。你以為這太平日子能過幾天?你且聽話。那個小白臉若是真的讓我的弟兄抓到,我指定先送到你那裡。」
顧清瀚拿了那槍,往衣服裡放。露出了腰身上的鞭子。那土匪看了笑道:「旋風在你那裡可好?」
顧清瀚問他:「旋風是誰?」
穆鯤瞧他把那槍塞到腰上,立刻回想到那滿把攥住的腰身,攀住自己的修長結實的大腿。一時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就是那日你騎走的馬。」
顧清瀚看他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腰上,立刻道:「早讓我殺了吃肉了!」然後就拿起鞭子,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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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鯤笑笑跟著他出去:「你且放心吧。找他的都是我的人。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你吃飯了沒有?先吃點東西吧。」
顧清瀚被他一說,略略也覺出有點飢餓。也就任由那土匪拉著他往飯堂引。坐下之後說到:「小丁子還在門口。同車夫等我。」
穆鯤站起身子:「我去叫他進來。」
門口,小丁子正蹲著和車伕聊天。穆鯤招手叫他進來:「今天你們去什麼地方了?」
小丁子瞧見穆鯤就嚇的腿發軟:「沒,沒去什麼地方。」
穆鯤又問:「你家少爺的胳膊是怎麼弄的?」
小丁子小孩子撅起嘴巴道:「我家少爺的胳膊傷了?一準是那兩隻看門狗幹得!」
穆鯤眼神冷了下:「什麼看門狗?」
小丁子本就氣不過,添油加醋的把今日在縣政府的事情同他說了一遍,連那守衛見著顧少爺說的那些葷|話都一併說了。穆鯤嘴角迸出一個冷笑,露出些土匪頭子的氣勢:「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敢動老子的人!」
小丁子本來說只為了個出氣,這會看那山大王的臉色陰沉,嚇的也不敢在多言語。穆鯤拍了下小丁子的小身板子:「小子你記得,若是再有人敢欺負你家少爺,立刻過來告訴我。在傷到他半分,傷他的人活不了,你也討一頓打。」
唬得那小丁子:「大王爺爺啊,我橫事拼了命都保護我家少爺,那看門狗一腳踹的我半天都站不起來了。」
穆鯤拿眼睛對他一瞪:「慫蛋玩應!」琢麼著不然也給他配一把槍,又想著這慫瓜膽子怕是見了槍就尿了褲子。反正他媳婦帶了,就衝著他媳婦敢對他開槍。估計也吃不了大虧。哼了一聲,打算去教育教育那兩個不張眼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