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想我要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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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找這個?

光頭男人的聲音久久迴盪在這個空曠無比的倉庫廠房內!

這個聲音?

蘇悅微微蹙了蹙眉心,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眼前的這個光頭男人應該就是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陌生男人。

微蹙的眉心,因為視線中出現的這個光頭男人而擰得更深了。

蘇悅,心中的狐疑圈正在逐步逐步地擴大:

這個陌生的男人,他究竟是誰?

他又為什麼會稱自己「弟妹」?而他帶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是正如他在電話裡所將的那樣麼?

在蘇悅的認知裡面,宋家的那些親戚中與宋亦陽同輩的,宋亦陽除了宋辰陽這個堂弟之外,就沒有其他年齡相仿的親戚了;

那麼宋亦陽又何來的「哥哥」?

還等不及讓蘇悅細細思考這些狐疑,這個光頭男人已經邁開了腳步,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這個光頭男人身後的左右兩側,跟著四,五個男人。

眼角的餘光只是輕輕地,很匆忙地一掃。

恍惚間,蘇悅好像看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麼一瞬間,只是那麼一時間的恍惚,很快蘇悅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這個朝著自己靠近的光頭男人身上。

這樣的架勢,這樣的情形,突然間讓蘇悅覺得有些似曾相似。

下一秒,她的腦海中便閃現過一個畫面。

那是曾經在看古惑仔電影裡面出現過的一個鏡頭:那些黑幫老大們的每一次出場不都是這樣的麼?

黑幫老大?

腦海中閃現出來的這四個字,下意識地讓蘇悅的黑色瞳孔猛烈一縮。

電話,白色麵包車,空曠廠房,陌生的光頭男人;這所有的細節連成一線,黑色瞳孔一縮一聚間,蘇悅第一反應便是:

她,被綁架了!

如果說之前在腦海中產生出來的這樣的一個念頭純粹只是一種猜想的話,那麼此刻,蘇悅是能夠百分之百地斷定了。

懼怕,瞬間油然而生。

畢竟,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罷了。

就在這種懼怕即將要吞噬了自己的理智時,蘇悅突然一個激靈。

已經記不起是在哪一本書上看到過,當人處於這樣的危機之下時,要想自救就必須保持住一顆冷靜鎮定的心。

越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自己就越是不能慌,不能亂,更不能害怕。

是的,不能害怕!

幸好,理智又回來了!它告訴蘇悅,此時此刻,她必須冷靜,一定要冷靜。

放在背後的兩隻小手拽的緊緊的,蘇悅拼命地在心裡告誡自己:要鎮定,要冷靜。

心裡的自我催眠,很快讓蘇悅的心緒平穩下來。

微微抬起下巴,與那個正朝著自己走來的光頭男人勇敢地對視。

不卑不亢!

杏眸之中,風平浪靜,沒有一絲的波瀾,沒有一絲的起伏。

從看到眼前的這個光頭男人的那一刻起,蘇悅的眸光就再也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這個光頭男人的體型十分高大,身高應該有一米八五以上的樣子。

他的臉是國字型的,他的眉骨非常的清晰;眉骨下方的位置,是一雙幽深莫測的眸子;

只要望一眼,這一雙眸子就給人了一種強大的壓迫與懾人心絃的感覺,;

再望一眼,這一雙眸子的深處,蘇悅卻讀出了裡面隱藏著的落寞與寂寥。

不經意間的掃視,蘇悅的目光卻在這個光頭男人左眉骨下方至臉頰顴骨處停滯了一下:

分明地,在這個位置上,蘇悅看到了一條大約五公分左右的長疤。

分明地,這條長疤很是猙獰!13acv。

心頭,不由地一顫!卻隨即恢復正常。

下一刻,蘇悅的眸光便繼續向下。

這個光頭男人方正的下巴處續著一圈鬍渣,淡淡的鬍渣一直朝著臉頰兩側往上延伸,一直延伸至雙耳耳根子後。

他的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波點短袖襯衫,下生著一條同色系的短褲,腳上則穿了一雙花色人字拖;

即便是這樣很是隨意的穿著,卻還是掩藏不住這個男人與生俱來的霸氣氣質。

霸氣?

是的,這就是這個光頭男人給蘇悅的感覺。

當蘇悅在打量這個光頭男人的時候,同樣的,這個男人也在打量著她。

視線中的這個纖瘦的女人,倒是讓他那一雙幽深莫測的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當然,是一抹不易被人察覺到的,稍縱即逝的亮光。

不得不承認,對於蘇悅的表現,這個光頭男人心底是有幾分讚許的。

在他的印象當中,沒有一個女人敢直接與自己對視;

因為她們都怕他的那一雙幽深莫測的,讓人心生懼怕的眼睛。

她們的反應如出一轍的是:閃躲避及。

然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讓他意外了。

這個女人,竟然一臉無畏地抬起下巴,勇敢地與自己對視;

尤其是當她的眸光掃過自己眉骨處的那一條猙獰的長疤時,這個女人的眼眸中竟然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波瀾與起伏。

光頭男人相信,只要是見到過自己眉骨間這一條長疤的人:如果是膽子小的女人,便會嚇到哆嗦不止,甚至是暈倒過去;

如果是男人,在看到他眉骨處的那一條刀疤都會懼怕三分;

只是,這個女人,又一次讓他感到意外了,甚至有一絲絲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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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地,光頭男人厚實的唇畔微微朝上勾了勾:

蘇悅,這個女人,他記住了!

終於,光頭男人在離蘇悅幾步之遙的那一張雙人沙發前站定。

他,不急不躁,就這麼唇畔漾著一抹玩味的笑,直勾勾地注視著站在床前的蘇悅。

光頭男人的動作,讓蘇悅有些心生狐疑。

唯一能夠做的,便是與這個光頭男人沉默地對視著。

就在蘇悅與這個光頭男人沉默的對視之中,男人身後的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個子男人卻在這個空擋上前一步,擦拭起破舊雙人沙發。

穿著花格子襯衫的小個子男人,他的動作倒是很利索。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他已經將破舊沙發上的灰塵擦拭乾淨了。

只見他湊近光頭男人的身邊,一臉的討好:

「年哥,可以坐了。」

光頭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他一眼。

這樣無聲的動作,像是一種命令,穿著花格子襯衫的小個子男人很快就退到了一邊。

下一刻,光頭男人轉身便朝著沙發邁了一步,又是在一個轉身之後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光頭男人在沙發上一坐下,他的兩隻手完全敞開地搭在了沙發靠背上,而他的那一條右腿呢,則是搭在了他的左腿上面;

不是很紳士地那種優雅疊放,而是翹起了二郎腿。

光頭男人往沙發上這麼一坐,原本跟在他身後的這幾個男人便很快地分站在沙發的兩側。

他們,像是受過訓練一般,垂首而立在沙發的兩側。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畫面,又一次讓蘇悅想到了電影中黑幫老大出場的架勢。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處境,與其畏畏縮縮,倒不如勇敢面對。

揚起了下巴,再一次對上這個光頭男人這一雙幽深莫測的眼:

「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把我綁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讓你明白,那就是‘綁架’是犯法的。

如果你不想坐牢的話,那麼請你立刻放了我。」

綁架?

當聽到蘇悅的嘴裡溢位這兩個字時,光頭男人的眉挑了挑,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個女人既然知道是綁架,卻還能像現在這般的鎮定自若。如果換成是其他女人,早已經因為驚恐萬分而哭得梨花帶雨。

而她,卻是一個例外。

這一點,還真是讓自己由衷地刮目。

起初的那一眼的不以為然:不過只是一個纖瘦的女人;到現在,已經有了全新的認識:纖瘦的女人卻擁有著一顆比一般男人都要沉穩的心。

光頭男人還沒有動作,剛才的那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小個子男人倒是搶先了一步:

只聽得他冷笑了一聲,一臉不屑與鄙視:

「女人,既然知道綁架,嘴巴還這麼硬,敢這麼跟我們年哥講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一記來自於光頭男人的惡狠狠的眼光而嚇得將後面的話悉數吞入到了肚子裡。

穿著花格子襯衫的男人是知道這個光頭男人的脾氣,而他更是明白這一記眼光背後的意義。

那是明顯的警告,不容置疑。

怯生生地,穿著花格子襯衫的小個子男人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過程,坐在沙發上的光頭男人沒有發表一句話,在場的每一個人卻被他那一記冷冽的眸光給震懾到了。

卻,除了蘇悅。

因為她不知道,光頭男人這一記冷冽眸光背後蘊藏著多大的殺戮。

聰明如蘇悅,她自然是嗅到了空氣之中的異樣味道。

這個男人,他究竟有著怎麼樣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