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不是在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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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地。

天地間開始狂風大作!馬路兩旁人行道上的樹枝幾乎被無情的狂風吹得幾乎搖搖欲墜了;

而那呼嘯的風聲,更是像是來自地獄的鬼魅使者,讓人有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

還來不及適應這讓人措手不及的變天速度,一道閃電便劃破了驟亮的天空。

白色的天幕,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轟隆隆」的一聲巨響應聲而起。

沉悶的響雷,震得整個大地地動山搖。

天邊的雲漸漸變了顏色,從白到黑,一個演變的過程;同時也開始慢慢地飄動起來。

雲層,借勢著風聲不斷朝著一個方向移動。

「轟隆隆…………」

在幾陣悶雷過後,天邊的白雲儼然已經變成了黑色;黑雲就像一群奔騰咆哮的脫韁野馬,一層又一層漫過頭頂。

頃刻間,天上的黑雲層越聚越厚,黑壓壓的雲層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也越壓越低,低得好像只要站在樓頂的最高處,只要一伸手,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扯下一片來。

而那原本還高高掛在天空中的太陽,此刻,因為被巨雷的聲響已經嚇得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毫無疑問,如此的天氣變化正是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壓抑的天氣,讓人的心情變得極度焦躁不安!

當宋希敏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她看到的是宋亦陽正背對著自己站在客廳的玻璃窗前。

他就這樣背對著宋希敏站著的,因為是背對著的,所以宋希敏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宋亦陽的上身穿著的是一件白色襯衫,下身著一條黑色的休閒褲子。

很顯然,這一件白色的襯衫有些許的褶皺,而那條黑色的褲子亦是如此。

褶皺的白色襯衫的袖子被宋亦陽挽起到手肘關節處,正好露出他小麥色的肌膚。

宋亦陽將一隻手插在黑色休閒長褲的口袋裡,另外一隻手則彎曲放在了胸前。

這樣的姿勢,很能讓宋希敏聯想到什麼——那就是現在宋亦陽正在抽菸。

其實,當宋希敏從廚房裡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濃濃的香菸味道。

這種煙味甚至還是有些嗆鼻:這個大哥今天到底是抽了多少根的香菸?

不由地,宋希敏的兩彎秀眉微微地蹙了起來:她知道平日裡宋亦陽是極少抽菸的,

而他亦是隻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抽幾根。

宋希敏看到過宋亦陽抽菸,但是為數不多,而且那僅有幾次看到他抽菸,他也只是抽幾根而已。

不像現在,下意識地,宋希敏的雙眸便瞟看向了客廳中玻璃茶几上的那一隻水晶菸灰缸。

水晶菸灰缸裡,滿是香菸的菸蒂。

宋希敏的雙眉蹙得更緊了,她的眸光在滿是菸蒂的水晶菸灰缸裡停留了兩秒之後,

宋希敏又把眸光轉看向了那一個站在玻璃窗前,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她知道,此時此刻,她的大哥宋亦陽的心情十分不好。

確切地說是: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

蘇悅已經失蹤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蘇悅的電話是通著的,但是卻是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之中。

這樣的境況怎能不讓人產生各種不好的臆想?又怎麼能夠在這樣不好的臆想之下而不讓人擔心?

而宋希敏亦是能夠想象得到,此時此刻宋亦陽的心情:他正備受著身心的煎熬。

從蘇悅失蹤不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開始處於一種不安,焦躁,惶恐,擔憂,無助的重複的惡性迴圈之中。

蘇悅的失蹤,宋亦陽想過無數中的揣測,因為這些不祥的揣測他惶恐,不安,擔憂;

同時,他也因為在遍尋不到蘇悅的蹤影而無助,失落。

從蘇悅失蹤不見的那一刻起,宋亦陽幾乎沒有進過一滴的米粒,也幾乎沒有真正地合過一眼。

宋亦陽就這樣站在玻璃窗前,他的那雙黑色的眸子一直盯看著玻璃窗外,盯看著全然變黑的天空。

黑壓壓的雲層壓得的他的心,有一種透不過來的難受感。

黑壓壓的雲層也像是擋在他眼前的厚重的迷障,讓他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

第一次,宋亦陽有種手足無措的無助!藉著李晨安的勢力,藉著宋辰陽和宋家的實力,甚至是連警察都出動了。

是的,在蘇悅失蹤不見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宋亦陽就報警了。

只是,為什麼動用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幾乎把整個虞城都翻了個遍,卻依舊找不到那個女人;

甚至,有關於那個女人一絲一毫的訊息都沒有?

蘇悅,就像是真的是在虞城消失了一般。不留一點痕跡!

除了,在那一天,蘇悅給宋希敏發的最後一條簡訊;也除了蘇悅餐館的員工小玲的那一番有關於蘇悅的說辭:

那個女孩是最後一個見到蘇悅的人,她看到的是蘇悅上了一輛車牌號為「虞a*****」的麵包車,從那以後,蘇悅就失蹤不見了。

據說麼,那個叫做小玲的女孩,在警察給她做筆錄時,她不停地責備自己:

她說,如果當時她一早就發現蘇悅的不對勁,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然而,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如果,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就像現在,蘇悅失蹤不見了,就是不見了。

這是一個事實,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宋亦陽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暗淡之光,他在心底無助地吶喊:蘇悅,你,究竟在哪裡?

幾天前,這個女人還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幾天前,他還在這客廳的沙發上,十分故意地對這個女人耍無賴;

她羞赧而紅了臉頰的表情,她怒瞪自己的神態,她的每一個表情,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清晰地呈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這裡,似乎還殘存著她的氣息,專屬她的馨香味道。

然而,僅僅是一天的功夫,為什麼這個女人會消失不見?

有些不好的臆想,宋亦陽不敢去想,因為他怕。

第一次,這個男人的心中竟然產生了懼怕;這一次,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叫做蘇悅的女人而牽腸掛肚,為她擔心為她憂;

第一次,這個男人因為一個叫做蘇悅的女人而產生了惴惴不安的感覺。

什麼是懼怕?字典上形容說是因為恐懼而感到害怕。

宋亦陽在懼怕什麼?他在懼怕那些不好的臆想真的發生了,他在懼怕那個叫做蘇悅的女人會就這樣離開自己。

宋亦陽又什麼時候懼怕過?可是,這一次,他真的是懼怕了,他懼怕自己真的失去了那個叫做蘇悅的女人。

莫名的懼怕鋪天蓋地地襲來,莫名的懼怕佔據了宋亦陽這個心。

不,不,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難道真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了麼?厚重的迷障之後,定會有那一束光明在後面。

今天早上,警局那邊打電話過來,對於那個命名為「虞a*****」的車牌號的調查今天下午就可以有結果。

似乎,所有的線索也只能在這個車牌號上去找尋了。

視線中,有豆大的雨點開始砸在玻璃窗上。

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的響聲是那麼的清晰,重重的聲響似乎想要證明這一場雷雨它下得是有夠用力。

瞬間,透明的玻璃窗上,便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圓圓的水印漬。

只是短短的幾秒的功夫,這雷雨便驟然變大了,也變急了。

豆大雨點砸在玻璃窗所發生的聲響由原來的「啪嗒啪嗒」已經轉變成了「「噼裡啪啦」」,雨勢越來越大,砸在玻璃窗上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醞釀了很久的暴風雨終於是來臨了!

宋希敏在凝望了那一個站在玻璃窗前的,有些落寞的白色背影一眼之後,她終於還是抬起了腳步,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到廚房,只是幾步之遙的距離。

很快,宋希敏便站立在了客廳的玻璃茶几前。

她,先是將手中的一個端盤放在玻璃茶几上;

木製的端盤上放著的東西一目瞭然: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兩碟開胃的小菜,一雙銀質的筷子,還有一隻銀質的調羹。

這些,是宋希敏剛才在廚房準備的。

其實,也是她給宋亦陽準備的。

宋希敏知道宋亦陽沒有胃口,但是也總不能夠這樣一滴米粒未沾;即便是再鐵打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的。

所以,為了宋亦陽的身體,宋希敏還是熬了一點粥。

將木質端盤撤離,碟子,筷子,調羹放好,宋希敏才抬起眸子望向站在玻璃窗前的,背對著的宋亦陽:

「大哥,我給你熬了粥,你過來吃一點吧!」

意料之中的,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白色高大身影,並沒有將頭轉過來。

宋亦陽好像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之中似的,好像完全沒有聽見宋希敏的話。

「大哥,我知道你擔心蘇悅姐,但是,你也得注意你自己的身體啊!」

宋希敏臉上是滿滿的擔憂的神情,她不僅擔心已經失蹤一天一夜的蘇悅,她當然還擔心宋亦陽這個大哥。

蘇悅失蹤的一天一夜裡,宋希敏發現宋亦陽也一下子消瘦了好多。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宋亦陽很有可能就要倒下了。這樣的結果,是宋希敏不想看到的。

可是,可是,她又勸不動宋亦陽這個大哥。

「大哥,你不為了自己,也為了爺爺,為了大伯伯,大嬸嬸,為了關心你,愛你的親人想想啊!」

看著那一抹依舊沒有絲毫欲轉過身的白色背影,宋希敏一臉糾結,她咬著唇,而她的聲音是極盡帶著懇求,又帶著明顯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