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是不是在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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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為了宋亦陽,宋希敏只能這麼做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爺爺聽說你從蘇悅姐失蹤到現在一滴米粒都未進之後,他都病倒了!你難道忍心看到爺爺這個樣子麼?你難道就這麼一點也不顧爺爺的身體了嗎?」

當從宋希敏的口中聽到「宋老爺子」四個字,聽到她說宋老爺子為了自己而病倒的事情時,宋亦陽原本放在口袋中的手就拽緊了。狠狠地拽緊了!

若不是現在宋希敏告訴自己,他還真的不知道宋老爺子的狀況。

爺爺,竟然為了自己而病倒了!

宋老爺子雖然從小對自己很嚴苛,那是宋老爺子特殊的教育方式;作為一個軍人,他的愛的表達方式亦是特別的。

那種嚴苛教育之下深藏的愛,宋亦陽還是能夠體會到的。

爺爺,病倒了!

他,因為自己病倒了!!

宋亦陽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因為宋希敏的這一句話而突然有了焦距。

黑色的瞳仁一縮,宋亦陽的神思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猛地,宋亦陽將身體轉了過來。

不出意外的,映入在宋希敏視線之中的是一張憔悴的臉。

在與宋希敏對視了幾秒之後,宋亦陽邁開了包裹在黑色休閒西褲之下的腿,一步步朝著宋希敏,朝著客廳中央的茶几處走來。

意料之外,看著宋亦陽朝著自己走來,宋希敏原本暗淡的雙眸驀地亮了起來。

臉上帶著哭腔的糾結依舊,宋希敏有些錯愕,又有些欣喜,就在這種雙重複雜的情緒之下,宋希敏愣愣地看著宋亦陽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對面,在玻璃茶几站定了下來。

宋亦陽並沒有馬上在沙發上坐下,而是站在玻璃茶几前,靜靜地站著。

他低頭,俯視著玻璃茶几上,剛才被宋希敏擺放整齊好的碗碟。

黑色眸子底處,倒映出來的全部都是宋希敏精心為自己準備的午餐。

簡單的午餐!

一碗白粥,兩碟開胃的小菜。

這些全部都是宋亦陽喜歡的。

其實,此時此刻,宋亦陽真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但是一想到剛才宋希敏的話,一想到剛才她說宋老爺子病倒了。

他,還是邁開了腳步朝著這邊走來了。

黑色的眸子在茶几上注視了良久,宋亦陽才抬起頭,與宋希敏對視。

「爺爺,他現在怎麼樣?」

宋亦陽的嗓音從他的喉間溢位,沙沙啞啞的,給人一種明顯的疲憊之感。

怎麼會不疲憊呢?這個男人已經沒有真正合過眼了。

「爺爺他,現在好很多了,」

從聽到宋亦陽聲音的那一刻,宋希敏的眼眶就熱了,她對宋亦陽的擔憂開始氾濫成災,

「大哥,我們都很擔心你,你不要再不說飯,不要再不睡覺了好不好?你如果再這樣的話,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我們知道你擔心蘇悅姐,但是如果你自己倒下了,那還怎麼繼續找蘇悅姐呢?」

宋希敏停頓了一下,她有些哽咽:眼前的這個下巴處長著青青的鬍渣,雙眼凹陷,臉頰下方又有一圈濃重的黑色陰影的男人,她的大哥她怎麼會不心疼?

宋希敏知道,宋亦陽為了能夠儘快找到蘇悅,他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當做三個人來用,把一天的時間當做三天來用:

就是這樣高強度的尋找,又沒有補充好體力,擁有足夠的睡眠,曾經這樣一個意氣風發的男人,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宋亦陽他緊抿著唇,緊緊地聽著。他的眸色平靜,但是他的眼眸底處,卻因為宋希敏的話而有些不易被人察覺的小波瀾。

當宋希敏在講完所有的話之後,客廳,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望著沉默不語的宋亦陽,宋希敏知道,她又再次失敗了。在勸說宋亦陽的事情上,她又失敗了。

就在宋希敏想要放棄的時候,站在她對面的男人,卻在這一刻在身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是的,宋亦陽真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而且,他還拿起了擺放在玻璃茶几上的那一隻銀質的調羹。

視線中,宋亦陽的那一隻拿著銀質調羹的手朝著白瓷碗裡的白粥勺了一下。

隨即,他便將盛著白粥的調羹送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看著宋亦陽咀嚼著口中的白粥,宋希敏有些怔愣住了。

這個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但是面對宋亦陽這麼快的轉變,一時間,宋希敏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很快,宋希敏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她在宋亦陽的對面坐下,有些小小的激動,她指著其中一碟開胃小菜:

「大哥,這個好吃,」

「還有那個也不錯!」

「……」

窗外,雷雨的勢頭好像沒有之前那樣的猛烈了;天空中那黑壓壓的烏雲漸漸散去,天似乎漸漸地明朗起來。

明顯的,天邊的一個角已經全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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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因為雷雨過後明顯顯得有些潮溼;

而潮溼的空氣卻並不是很清新的,而是夾雜了濃濃的,難聞的黴味。

躺在床上的女人許是聞到了這嗆人的黴味,本能地,她的兩道秀眉便緊緊地蹙了起來;眉宇間的不悅一覽無餘。

女人的如蝶翼般的濃黑睫毛輕輕顫動著,從睫毛顫動的頻率上來看,是有要醒來的跡象。

果然,女人的眼皮在無意識地動了幾下之後,那雙原本闔著的杏眸便睜開了。

蘇悅從床上撐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頭好昏沉,像是那種睡了很久之後,醒來時的感覺。

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也漸漸明朗開來。

可是,呈現在自己眼前的,完全是陌生的環境!

這裡是哪裡?

無兆風作覺。蘇悅的心底泛起這樣一個疑問?

環顧四周,這個地方很大,更確切地說是很空曠。

這樣空曠的空間裡,除了自己坐著的這一張床,床邊擺放著的一個床頭櫃,還有離不遠處的一張有些破舊的皮質雙人沙發之外,

這裡,就再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傢俱」可言了。

這個空曠空間的光線倒是挺亮堂的,全部仰仗於這空間裡,左右各四扇的大型玻璃窗。

離自己所在位置的大約五十米處,有一扇巨大的鐵門。

想來,這一扇鐵門也是有一點年歲了,包在鐵門外面的鐵皮,大部分早已經脫落;赫然可見的是,裡面那鏽跡斑斑的鐵塊。

不經意間地抬眸,蘇悅瞧見的是挑高了兩米的天花板;不經意間地環視,瞟到的是這個空曠空間某個角落處的一些生鏽了的小零件,好像是機器上的小零件。13av。

憑藉著自己的認知,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個工廠的生產車間吧!

只是,蘇悅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出現在這裡?

她此刻的記憶力,因為昏沉的頭而一瞬間有些短路。

在輕輕按揉了幾下自己有些發酸發脹的太陽穴之後,蘇悅的頭腦似乎變得清醒了許多,

而有些記憶的片段也隨著浮現在腦海紙張。

蘇悅記得她接了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那頭的男人她並不認識。

原本,蘇悅是想結束通話電話的,只是在那個陌生男人在電話裡說:他知道宋亦陽和自己被人設計的內幕,還說他和宋亦陽是曾經在部隊裡當兵一會的戰友。

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相信,那個陌生的男人說了宋亦陽在部隊當兵時的一些極為的事情。

若不是那些極為的事情,才讓蘇悅打消了心中的狐疑。

她非但沒有將電話結束通話,而且還一直將電話聽到結束。

蘇悅記得,那個男人說,因為電話裡一時半會講不清楚,所以需要當面和自己談。

於是乎,在掛了電話之後,蘇悅按照那個陌生男人的要求,上了那一輛白色麵包車。

這些記憶,蘇悅清清楚楚地記得;只是,在上了麵包車之後的,蘇悅的大腦裡就是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個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誰?真的是宋亦陽的戰友,還是?

下意識地,蘇悅再一次環顧了這個空曠的空間。

倏爾,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那個陌生男人說的是謊話,那麼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真的像是像極了電視裡經常出現的一個橋段。

難不成,自己被綁架了?

綁架這個詞太過於敏感了,當它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時,蘇悅的心也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個激靈,她便找自己當時隨身攜帶出來的包。

幸而,包就放在床上。

第一時間的反應:蘇悅低垂眼眸,伸出手去拿包裡放著的手機。

只是,當她的手在包裡找尋了一遍之後,卻根本沒有自己的手機。

心的步調有些被打亂,同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正在慢慢在腦海中湧現出來,蘇悅繼續開始翻找。

蘇悅太關注於自己翻找手機的動作,卻忽略了此刻那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正被人從外面開啟來。

心的步調打亂了,跟著手上的動作也亂了,正當蘇悅為第二次找不到手機而惶恐不安的時候,一個聲音卻這個空曠的空間裡響了起來:

「弟妹,是不是在找這個?」

蘇悅,本能地將頭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線中,鐵門旁,一個光頭男人正站在那裡,他搖晃著自己的手正對著自己扯著嘴角。

蘇悅看得清楚,那個光頭男人手上拿著的正是自己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