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節

法醫秦明(1-5部) 秦明 第1頁,共2頁

鄭風回到家裡時,他的母親正在廚房做飯。鄭風安慰他母親的時候,還看得見窗外正在上廁所的鄭慶華挑釁的笑容。

母親去醫院送飯,鄭風卻沒有跟去。他策劃瞭如何逐個殺死兩名老人的辦法,並且在他的母親從醫院歸來之前全部完成。

鄭風一身的血跡,把他的母親驚得失魂落魄。他的母親在灶臺裡燒掉了他身上的血衣,並讓他趕緊趕回學校。畢竟,警方懷疑到一個正在千里之外上大學的青年,可能性不大。

然而,殊不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鄭風在青鄉市火車站躲避了一夜,清晨終於登上火車,以為總算可以逃脫罪罰。沒想到正在做著白日夢的他,在自己的臥鋪上被乘警死死按住。

「上大學不代表什麼。」林濤說,「人格修養比知識儲備重要得多。」

大寶卻有不同意見:「我覺得這老兩口也確實是欺人太甚了,只是這鄭風的孝心,用的方法不對罷了。」

「是啊。」我說,「人與人之間,有什麼矛盾調和不了呢?最終要演變成這樣的悲劇。兩名老人不得善終,一名棟樑之材就此隕滅。可悲啊,可悲。」

「天哪!」大寶叫道,「怎麼你說得好像你不是人類一樣,難道你成仙了?」

「超自然顯然是做不到的。」我看著遠處正在幫助韓亮整理勘查車坐墊的陳詩羽,說,「那麼多的奧秘我都還沒參透呢,大到我現在還分析不出那個‘清道夫’是誰,小到我都看不懂小羽毛照的照片。」

「照片?什麼照片?」大寶來了興趣,一臉好奇。

我壞笑著說:「出發前,我看了陳詩羽給我們拍的聚會照片。有些照片的取景很不自然,這不是一個攝影發燒友應該犯的錯誤。比如,一張照片的中央沒有內容,照片的一角是韓亮,而韓亮的女友卻沒有照進去。」

「韓亮?」大寶仍是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鹹吃蘿蔔淡操心。」林濤說完,悻悻地走開了。

第五案深山屠戮

第一章

我走到兩個小孩的屍體一側,用勘查燈照射了一下屍體的面孔。大一些的小孩是個女孩,滿臉灰塵,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臉頰兩側有兩條清晰的淚痕。

「我看啊,法醫上輩子一定非匪即盜,這輩子全用來還債了。」大寶站在勘查車旁邊,裹緊了衣服,瑟瑟發抖。

我說:「看看看,你不是挺愛出現場的嗎?怎麼這會兒開始發起牢騷來了?」

「我剛才在車上想啊,今天晚上還不知道要冒多少險、遭多少罪呢。想到基層法醫天天都這樣,都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中工作,一個月就兩千多塊的工資,就感覺他們真是不值當。」大寶說。

「怎麼是不值當?」我僵著脖子,笑眯眯地說,「我們一年兩百天不著家,一個月不也就拿三千多塊嗎?我之前也沒聽你這麼大牢騷啊。我覺得吧,咱們都是一腔熱血。我說過,能在法醫崗位上堅持下去的,一定都是熱愛這一崗位的。」

「你們要是這麼說,一定有人要說:哎呀,別裝清高、裝偉大了,除了當法醫,你們還能做什麼啊?沒有選擇才說熱愛,就是作秀。還有人說:哎呀,你們的灰色收入算進去了嗎?」林濤從路邊站起來,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說。

「你吐完了?」我嘲笑地看著林濤,說,「我覺得大部分群眾是理解我們的,那些少數人也是不瞭解情況。我們法醫怎麼沒有選擇?我們可以去殯儀館工作,工資是現在的三倍;我們還可以去社會司法鑑定所工作,每天做做傷殘鑑定,工資是現在的四倍。只是因為在公安機關幹法醫,才能接觸到命案,工作才有挑戰性,才會體會到成就感,才能體現我們的人生價值。至於灰色收入,你們誰見到過那玩意兒長什麼樣嗎?」

大寶說:「話是這樣說,但中國的法醫的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還要被別人冤枉,說三道四的。你們說,這不是這輩子來還債的嗎?我說得沒錯吧?」

林濤說:「知足吧,你們要是說幹法醫的上輩子都是非匪即盜,那像山區的法醫上輩子肯定都是殺人放火的了。這輩子,加……加倍償還……不行,我還得去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