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這麼不經打?才兩腳就趴下了」,還指著能有一場惡鬥,靠,這前奏,我該不會白敲了吧,八字眉,你可得頂住啊。
果然,小八同志(八字眉同志)不負眾望,沒有看動手的幾個護衛,只是打量了蘭樽月一行人幾眼。忽而,鬆了鬆臉皮,口氣也不似之前那麼強硬,一心對著蘭樽月放口。
「呵呵,不知幾位公子是什麼人?不過,不管你們是誰,我勸公子還是少惹麻煩的為好,這裡大大小小的事兒可都由不著外人。幾位也聽我一勸,快離了這裡吧。」
八字眉瞧著蘭樽月跟眾個個身手不凡,正主兒更是嫻雅自定,必不是什麼山野小民,故而,說話行事自是收了幾分。
呵呵,這八字眉倒還有些眼力,不過,就算他敲了腦子去做豆腐花兒,也萬萬想不到這人會是當朝的三皇子。
「呵呵,不知閣下……」,蘭樽月手衝著毛鬍子和老人一代過,「做何解釋?」
「哦,這個嘛,呵呵,告訴公子也無妨。」,八字眉呵退了幾個不頂事的手下,朝蘭樽月邁了幾步。
「這毛家村隸屬鄖西縣,縣內每年都要請大師做一些法事,以求風調雨順,家宅平安,我家知縣老爺讓每個人都湊個份錢,那是望神靈能念著縣裡各個人的好,讓他們都沾些福氣,不想,到了今年,這些刁民不但不交平安費,還在本師爺上門討要時出手壞了求仙的法器,哼,他這是自討苦吃。」
求仙的法器?我用腳尖刨了刨碎成了幾塊的大「痰盂」,一年做幾場法事要多少錢,卻要一個縣的人都要交什麼平安費,而且,年年如此,哼哼,好笑啊。不過,也怪不得這些村民不敢惹他們了,甚至寧願去偽作強盜。民不與官鬥啊!
天高皇帝遠,這裡地處偏僻,又是邊界地域,光明正大的收斂錢財也是有理可尋。
「原來如此……」,蘭樽月受教的神情讓範師爺一陣輕鬆,他想,這些人興許是什麼富家少爺或是官家子弟,出來遊玩,碰到了新鮮事不免湊個熱鬧,說兩句應承話也就打發走了。
「不過,蘭國律法裡好像不曾有百姓應出資求神祭天這一項吧,你們的縣官老爺自作主張,就不怕犯了藐視王法一罪嗎?」
「哈哈哈哈……公子忒的好笑,這山野小地,官衙不就是王法嗎?而且,我家老爺也是一心為民,並無大錯啊。」
毛鬍子像是再聽不下去了,直接給拆了臺。
「哼哼,一心為民?呸!一年的平安費便要去了農家收成的三分有二,今年大旱,地裡本就所出無多,哪知道你們這些狗賊仍舊來討要,給不出,便抄空人家的屋子,王二一家就活生生的給逼死了。一心為民?哈哈哈哈哈哈……這可是我毛濤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哈哈……」
「刁民,住口!」,八字眉惡相畢生,再也管不了什麼公子大爺了。「哼,你自己得罪了神明,天神罰你不能動身,竟還口出狂言,就不怕累了你的這些鄉親?」
天神罰的,哈哈哈哈,這個八字眉還真是能扯啊,明明是給毛鬍子下了一些藥,這都能把神明帶出來,你也不怕被雷劈!我索性坐在了門檻上看戲,心中一陣好笑。
八字眉一提醒,有些村人急急後退了幾步,生恐真的受了什麼連累。其實,這些村民平日裡不怎麼與外交通,不知道有些藥近身被人嗅了會讓人動彈不了。倒真以為是什麼天降懲罰,竟是愚昧至此!
毛鬍子也住了口,自己一條命就算了,可不能拖累了全村人啊。八字眉得意洋洋的,十分滿意眾人的反應。眾人雖是對平安費一事甚有微詞,但是,神靈在每個人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重的,也不敢就這樣逆了天神,怕以後降個三災五難的,窮人家是受不起的。
哎呀呀,這可就不好玩了,沒有反抗,怎麼能成戲呢!我可不是來看某某小人得志的猥瑣相。
月牙兒有些忍不住了,本想出手相助,可一想自己既無功夫,口才也不出眾,便卻了步子,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著實的調戲了他一把,佯嗔到,「唉,有好事怎麼沒想起過我。」,其實,自己早就想出手了,只是想多看看小可人兒的憐人相。
我一聲尖嘯,老白早已踏風而至,在一群人的注目禮下,我從老白的脖子下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呵呵,蘭弟弟應該會很熟悉的,就是當初對付過他的「軟骨酥」。我不喜歡身上帶太多東西,所以,就給老白買了個荷包掛在脖子上,也算是個「此驢已有戶主」的標誌吧。然後,一些防身的瓶瓶罐罐就裝在了裡面,反正老白在某些方面,要比我精,特別是在睡覺的時候。回想曾有人打算擼走那個荷包,現在,估計還在哪個旮旯裡躺著呢,哎,老驢屁股摸不得啊!
暗下沾了點藥粉在指尖,催了內力,只朝八字眉一彈,神不知鬼不覺的,細末團還沒等他發覺就被吸入口鼻,大功告成,蘭樽月,接下來就看你了。最後,還順手用「軟骨酥」的解藥幫了一把毛鬍子,不過,不知道是否有用。
蘭樽月算是收到了我的訊號,只微微一點頭,便不多語。那八字眉正興頭上,忽而身子一軟,直直的躺了下去,自己大吃一驚,這是怎麼了!村民亦不解,剛才還好好的師爺,怎麼這會兒成了軟腳蝦了。
「哎,閣下這是怎麼了?」,蘭樽月明知故問。
「怎麼回事兒,我動……動不了了。」,甚是驚慌的八字眉鼓著眼睛直瞎炸唬,他手下人也慌了,一時亂了手腳。
「那……那閣下這個,算不算也是犯了天怒呢?」,蘭樽月一派公子作風優哉優哉,想必,還得有一番添油加醋。果然……
「為何連如此敬神的閣下都這樣,莫不是閣下也做了什麼犯了天神的事兒。呵呵,這人心有神,神便佑之,若真是要靠些個錢財才能消災免禍,那神仙們豈不是都成了些俗物了。不過……閣下還是回去,告訴你們那位縣令大人,這私下斂財,可是大罪啊。」,最後一句說的輕,也說的狠,聽得八字眉不禁嚥了咽口水。
像是應證蘭樽月的話一般,毛鬍子的手腳也將動的,只一會兒,身子便靈活如初,眾人見狀,不禁義憤填膺,同仇敵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