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想必,剛才我們幾位兄弟的身手,你們都見識過了,要做些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大娘,只管領我們去,其他的,不用操心。」
「好!公子是痛快人」,拍了拍自己兒子的手,壓下毛鬍子要說的什麼,「楞著幹什麼,還不快給公子們領路」,說著又是拍了拍。
大娘,你也別做的這麼明顯好不好,擺明了就是在告訴我,你們村子有麻煩了,不過,我們這群人裡心軟的心軟,功夫好的功夫好,到時候,指不定能幫上什麼忙,運氣好呢,還能替你們村子除掉個大禍害。
蘭樽月沒有制止,只由著我決定了一切,蘭絡秋卻是急急出口,「喂,我們……我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就這樣自作主張,告訴你,要去你去,我們可不奉陪。」
「哦?嘶~~可是,想去的人好像不止我一個哎」,我就不信,衝著蘭樽月那股子憂國憂民,他能放眼望著自己土地上的子民在眼前受什麼欺壓,我就是賭定了他會跟著去,才放了這麼長一條線。
要不然,哪有魚讓我看啊。呵呵。
「翼飛,是算定我要去嗎?」
「你也可以先走嘛,我和魄,月留下,也礙不著你什麼事,反正,我們本來就不是你一夥的,不是嗎?」
「呵呵,翼飛,有時,你真讓人討厭。」
「呵呵,我只要少數人喜歡,就行了。」
「哈哈……秋兒,也別爭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低聲在蘭絡秋耳邊悄言了幾句,蘭弟弟不服氣的一瞪眼,有點不甘願的移了步子。
呵呵,又有好玩的了。
毛家村。
踏了約半個時辰,引入眼簾的便是素淨的幕像。錯落的土屋雖粗劣,卻透著一股子清新獷野,誰家的幼童本在戲鬧追打,可見了我們一行生人,遠遠的便鑽到了屋裡,一會兒就有幾個小腦袋探來,我故意衝他們嘿嘿一笑,小娃娃伴著尖叫又都縮了去。大人們原是有些警惕的,但是,見是本家村人領了來,也都寬了心,只偷偷的往我們身上瞄,並不見有甚敵意,打鞋的﹑餵食的﹑浣衣歸來的,雖好奇,卻也本份的各做各的。
「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後簷,桃李羅堂前。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巔。」,呵呵,本以為陶淵明的境界是無緣得見了,想不到,這毛家村名字不濟,倒真是個世外桃源,不過,這樣的地方,鬧出個什麼事還真是新鮮。
當然,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什麼好人,饒了人,散了財,也不能說明什麼,純粹就為到這找個樂兒,白行一路,沒點鬧騰的怎麼可以?呵呵,一早聽毛鬍子他們的對話,就知道有門兒。可是,善人的帽子楞是有人往我頭上扣,我有什麼法子,懶得推脫,懶得解釋,該怎麼想,是他們的事。
「哼,知道你有才,可也不用在這荒村野地的瞎顯擺,哼。」,蘭絡秋早先就見識過,心下其實對白翼飛的才華還是有些認可的,單隻他嘴上肯承認,就可知其心一斑。
撥了一把笑在空中,挪轉著指間的草莖,那又是路上閒來無事扯下的。土香四處彌散,天空因著這秋高氣爽,澄靜透澈一如海波,無一絲雜雲,惹得人心一陣乾淨清涼,嗅著秋味兒,心中一動,便淺唱出口。
「杯酒江湖人生路,凡塵是苦。
花落斜巷女兒紅,神仙亦慕。
笑憶往昔白了頭,楓紅幾度。
漫漫天涯歸不遲,佳人依舞。
天,有情思人亦懂,凡人自紅塵夢。
寒林無風,空煙雨蓑。
心,若邀月醺醉落,成歡影幾多個。
誰怕蕭瑟,把相思種了紅豆。
寰宇丘水輕舟渡,偕而之手。
魚躍龍門我不知,塵網已墮。
桃前李後春來潤,花落成果。
浮生半日閒中臥,田園守拙。
樂,見鬼神我不躲,心中祭一尊佛。
浮香慷慨,我獨高歌。
言,長笑口不理事,待酒熟吾自酌。
斜了紙墨,可曉凡人亦有樂。」
白翼飛雖是壓低了聲,音量雖不至太大,但是,身後的一群人總歸是聽得清的,眾人品味著歌詞曲調,又間和了這一路情境,都不禁有些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