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跟你說……」
話就這樣被兩個熟悉的身影截殺在喉嚨裡,我一隻手攏了攏衣襟,另一隻手在月牙兒的腕上握的更緊了。
待催命的影飄至眼前,我嚥了口口水,依稀憶起了這一路來兩人第n次找到迷路的我後的表情,和當天腹中無物的辛酸淒涼。以前,只我一人,現在,倒是連累了你啊,老白。而且,這次還憑空添了個人,如果,我直接解釋,對不起,路上撞見一人,就救了。還指不定……憶遙倒是還能承受,大不了再在她的唾沫星子中暢遊一番,但冰資,目光及處,頃刻寒冬。我……我害怕怕。抬頭迷望了一眼天空,自言自語到,這天,怕是又要變了。
一路無語,我只是奇怪的鎖定著帶路的兩位美女,今兒倒怪,兩人都沒有及時發作,什麼都沒問,就只是一句,就知道你又迷路了,快回吧。想著,想著,心下又覺得有什麼事不對勁,好像忘了什麼,同時也忽視了自己剛救回的人的不正常反應。
等到了客棧,又從自己的神遊中甦醒,小二真是勤快,連著跟我們打招呼,眼及了一下老白的位置,有些擔憂的說,「客觀,這位小公子看似有些不妥,要不要小的替您請個大夫。」
我這才反應過來,察覺到身邊人沉重的呼吸,還有肌膚泛著的潮紅,我心下暗道不妙,一把抱起他,慎重的囑咐了小兒,「要一澡桶的熱水,快!」,人就牛蹦上二樓了。瞧我這記性,他不是吃了那個春情解藥嗎,還是自己親手喂的,怪不得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忘了。不過,我現在才想起來,那人說是解藥,我就直接給人吃了,還不知這藥裡有沒有動手腳,不過,直覺的認為,那人不會為了一個小倌的性命費心思。所以,當時才那麼不顧後果的給月牙兒喂下了藥。唉,有時,我總覺得自己太憑感覺做事了,事後往往後知後覺。
以肘撞開自己的臥房門,我輕輕將他放在床上,又用被子掩住了那滿園春色。倒是歷練過的身子,此刻竟還保有幾分神智,我扶起他來,和著被子,讓他的背靠著我的胸,「你忍一忍。」。
我直掌隔著外衫替他輸了內力,這一天我耗了多少了,唉。不過,這算不算病急亂投醫的下場,本想替他壓一壓那燒的他渾身燙熱的火,卻是又加了一把油,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了。
月牙兒「啊~」的叫出口,隨後又死死咬住下唇,□迷亂的眼波和躁動不安的身子,越來越急促和濃重的喘息,伴著他胸膛的起伏撩撥著人的每一寸感官,我特別衷愛的眸子,此時也是溢位了水,濃濃的染著□和溼潤,雨後的落紅,伏枝的嬌花,瑤山一夜巫雲夢,綵衣不見魂中人。嬌!魅!嫩!從不知男人竟也有如此的一面,不是心悸,而是一種最原始的衝動。滲出的汗混著固著的血塊,味道刺激著兩個人,我承認我是比較清心寡慾,玩個親親,做個□還好,真要做什麼,說實話,興趣不大。但是,我也不是下身癱瘓性功能障礙,於是,便也有了正常男人的一點反應。
「要,我要。」,我一直僵著身子沒動,他卻撕扯著身上僅有的薄衫,一轉身就抱住我,往我身上蹭,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要,要……要……嗯,要……」
「唉,為什麼一直忍到現在,之前一路又不說,你這孩子,唔……」。有多少話都被堵住了,舌,一條索需無度,一條溫柔承合,直到一聲。
「客觀,水來了。」我盡力避免傷到月牙兒,分開了兩人砌合的身體,把他壓在身下,撩開了黏著的髮絲,我用拇指拂了他鬢角的汗,聲音也有些不穩,「……等我一下,啊。」
他朦朧著雙眼,竟點了一下頭,這樣的藥,他還能堅持一絲清醒到現在!我起身放下了床簾,因為是秋天,簾子厚實,一放開,床內的風景就被擋住了。
我開了門,任他們把大木桶放在房中央,喚了他們下去,他們怕也聞到了室內不同尋常的味道,目色窺了一眼床帳,被我用身形一擋,便也悻悻的離去,關門前,還不忘給我一個曖昧的眼神。
待人都走後,掀開帳簾,我把早就裸身的月牙兒抱到水桶旁,讓熱水從腳踝緩緩沒到他的胸,等他完全適應了水溫,我開始擦拭他身上的血塊,傷口已經沒了,那血塊是一定要擦掉的,為了他,也為了自己。
「嫌……髒?」,不知為何,他還有力氣說話,明明已經那麼……
我搖搖頭,「不,只是想看看雨後的新月。」,沒錯,抹去過往的一切痕跡,你,月牙兒,從今天開始,便是我的月牙兒了,這桶水將是你重生的洗禮,就讓所有的不堪都隨這濁水化去。你,將會是一輪嶄新的明月,月牙兒,會有一段全新的人生。
每一塊涸血的消融使水增上幾分豔色,氤氳水氣中,我手拂洗過的每一寸都傳來一陣顫慄,那樣的輕微,那樣的不可自制,那樣的惹人憐惜,呻吟,抽絲剝繭般崩塌的控制,我不禁在他微張的鮮豔欲滴的唇里長驅直入,手卻沒有停下清理。
長吻過後,兩人的理智均已淪陷,我從水中將他圈起,用床上的長衫拭乾了他的身子,兩人一滾,床帳翩落。帳外秋涼風清,帳內春情盎然……唉,卻道天涼好個秋!
執樽臨風香盈袖,落英融酒薰滿懷。桃花樹下縞仙子,疑似蟾宮折枝來。霧凝濃脂迷冷色,□今昔篁配寒。十指惜惜心千結,回首蕭瑟已惘然。
禽獸?
「那個……咳咳……沒……沒……沒太弄痛你吧」,早在月牙兒醒來之前,我就已經稍作整戴趴在桌上神遊了。想著東方綾神卜子頗有預知的言行,想著這一路憶遙她們都不曾提到過仙宮的分毫情狀,想著自己身處於世的境貌和奇遇,想著小別的「度日如年」的魄,想著那久尋不著的鳳子,順帶還想了為什麼那倆天神沒有降臨到我的面前,指著我義正詞嚴,「我要代表月亮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