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後人似是很不滿劇情的發展,一聲冷哼,「他可是剛被人壓過,月牙兒,他也配?」,感覺到懷中人的冷硬,我散了內力替他暖著身子,也將他的頭緊緊的按在肩窩。
大步流星的跨步,留下一句。
「我說配,他便配。」
暖帳不生寒
出了「凝華居」,唇一尖,我嘯出一聲口哨,於是,由遠及近,節奏輕緩的「啼嗒啼嗒」,老白抖了抖腦袋,瞪著一雙驢眼盯著我懷中的月牙兒。我取下它背上的褡褳,把月牙兒往它身上一擱,讓他穩穩地坐在驢背上。
「老白,快著點回去,我們還有事要辦呢。」,嗯,而且,還是很「重要」的事。這話落入了月牙兒的耳中,手頓然握成了拳狀,身體不自覺的輕微顫動。
「冷麼?」,我圈住了他的手腕,疏導內力至他體內,這樣可以護他不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好像就只披著我的外衫。
月牙兒只把頭勾地更低了,絲縷晃動的發系讓我知道,那是他在搖頭。今天的事若是發生在我身上,也確是有些離奇,本以為自己快被玩死了,結果昏睡醒來不僅傷好了,還被人救了出去,我要是他,也要一段時間來適應一下。
不過,從他吃下解藥後順從的跟著我的態度看來,他知道怎麼做對他最有利,這固然是好,我也不太想留個不懂事的在身邊。留在身邊?這個念頭,讓我覺得好像從一開始,就掉入了那雙清眸的誘惑,像是咒語,迷了人的心竅,待發現,已落入了魔魅的網中,無法自拔。現在想來,也確是奇怪,我怎麼對一個陌路人的生死起了掛念,平日裡,雖是也有所同情,但畢竟不會身體力行去謀其生,今兒個,不僅做了,還是「做」個透徹。不明白,不明白。
我一拍驢屁股,便動身前行,我又在月牙兒的身上審視了起來,除了那雙眼睛,其實,他也沒有別的什麼特別之處,為什麼,我會起了救他的心思,為什麼四目相對的那刻便有了護他的念想。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一見鍾情,因為,我不信!也不會!只是因為摸不清這種感覺,我才更覺得奇怪。
許是察覺了我透射他的目光,他只是從眼角飛快的流了我一眼,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嘛,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唉。哎?這是哪裡?
一路只顧自己在遊思,不覺被老白帶到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界。人來人往的,都往我們這邊看,我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瞅,一通心靈神會。於是,穿著單薄衣衫的淚眼少年被一個白臉人販子拐賣的故事便在人們的視野中成形了。
「老白,解釋一下吧。」
它鼓著溼潤潤散發柔情的蜜眼,年紀都一把了,還給我裝清純。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路。」
老白蜜意依舊,而月牙兒此時卻有了出人意料的反應,他眼光在我和老白之間滑動著,或許,他是在想,才從變態手上逃出,就被個腦殘患者逮住。怯怯的,然而,汩露出一絲人性兒,開始好奇了不是。
我揉了揉額角,新添了幾條抬頭紋,「不是都說‘老馬識途’嗎?驢和馬應該差不多吧。」,聽著像自言自語,眼卻看向月牙兒。
「我……我不知道。」,他又一次躲避了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老白的大驢頭。
我邊走便呵出一聲苦笑,「敢情,我還沒一頭驢好看」,指梳著老白的驢臉,羨慕之情溢於言表,「老白,你有福啊。」
「不……不是。」
「我很可怕嗎?」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