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戰士的娛樂必是與眾不同的一種娛樂。
他對婦女雖然總是同樣地輕蔑,卻並不總是這麼兇猛。
在《權力意志》(wiltopower)
裡他說:「我們對女人感到樂趣,像是對一種或許比較優美、比較嬌弱、比較靈妙的動物感到樂趣一樣。和那些心裡只有跳舞、廢話、華麗服飾的動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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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卷三近代哲學
會是多麼大的樂事!它們向來總是每一個緊張而深沉的男性靈魂的快樂。「
不過,就連這些美質也只有當女人被有丈夫氣概的男人管束得老老實實的時候,在她們身上才找得到;她們只要一得到任何獨立地位,就不可容忍了。
「女人有那麼多可羞恥的理由;女人是那麼迂闊、淺薄、村夫子氣、瑣屑的驕矜、放肆不馴、隱蔽的輕率……迄今實在是因為對男人的恐懼才把這些約束和控制得極好。」他在《善惡之彼岸》中這。。
樣講,在那裡他並且又說,我們應當像東方人那樣把婦女看成財產。
他對婦女的謾罵全部是當作自明的真理提出來的,既沒有歷史上的證據也沒有他個人經驗中的證據以為支援;關於婦女方面,他個人的經驗幾乎只限於他的妹妹。
尼采對基督教的異議是它使人接受了他所說的「奴隸道德」。把他的議論和法國大革命之前法國philosophes(哲人們)
的議論對照起來觀察是很妙的。
法國的philosophes主張基督教教義是不真實的;基督教教導人服從人所認為的神的意志,然而有自尊心的人卻不應當向任何高階的權能低頭;基督教會已經成了暴君的同盟者,正在幫助民主政治的仇敵否定自由,不停地絞榨窮人的膏血。
1尼采並不關心基督教或其它任何宗教在形而上學上是否真實;他深信沒有一種宗教實際是真理,所以他完全從宗教的社會效果來評價一切宗教。
他和philosophes意見一致,也反對服從假想的神意志,但是他卻要拿現世的「有藝術才能的專制君」
的意志代替神的意志。
1這是聖經裡的話,中文聖經照字面直譯作「搓磨貧窮人的臉」
,見《舊約》,《以賽亞書》,第三章,第15節。——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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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從盧梭到現代163
除這種超人外,服從是正當的,然而服從基督教的神卻不正當。關於基督教會是暴君的同盟者和民主政治的仇敵,他說這恰恰是真相的反面。據他講,法國大革命及社會主義從精神上講和基督教根本是同一的,這些他同樣都反對,理由也相同:即不管在任何方面他都不想把所有人當作平等的對待。
他說佛教和基督教都否定一個人和另一個人之間有任何根本的價值差別,從這個意義上講都是「虛無主義的」宗教;但是二者當中佛教可非議的地方要少得多。
基督教是墮落的,充滿腐朽的糞便一般的成分;它的推動力就在於粗製濫造者的反抗。這種反抗是猶太人開頭的,由不講誠實的聖保羅那樣的「神聖的癲癇患者」帶進基督教裡。
「《新約》是十分卑。
鄙的一類人的福音。「
基督教信仰是古今最要命的、最魅惑人。
的謊話。從來就沒有一個知名人物和基督教的理想相像;例如,想一想普魯塔克的《名人傳》裡的英雄們吧。基督教所以應該受到譴責,是因為它否定「自豪、有距離的哀愁、偉大的責任、意氣昂揚、光輝的獸性、戰爭和征服的本能、熾情的神化、復仇、憤怒、酒色、冒險、知識」的價值。這一切都是好的,卻都被基督教說成壞的——尼采這樣主張。
他講,基督教的目的是要馴化人心,然而這是錯誤的。
野獸自有某種光彩,把它一馴服就失掉了。杜思退也夫斯基所結交的罪犯們比他好,因為他們比較有自尊心。尼采非常厭惡悔改和贖罪,他把這兩件事稱作foliecirculaire(迴圈的蠢事)。我們很難擺脫開關於人類行為的這種想法:「我們是兩千年來的活剖良心和自釘十字架的繼承人。」
有一段關於巴斯卡爾的很有動人力量的文字值得引下來,因為這段文字把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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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反對基督教的理由表現得最好不過:「在基督教中我們反對的是什麼東西呢?
反對的是它存心要毀掉強者,要挫折他們的銳氣,要利用他們的疲憊虛弱的時刻,要把他們的自豪的信心轉化成焦慮和良心苦惱;反對的是它懂得怎樣毒化最高貴的本能,使它染上病症,一直到它的力量、它的權力意志轉而向內反對它自己——一直到強者由於過度的自卑和自我犧牲而死亡: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死法,巴斯卡爾就是最著名的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