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海拉司奮力拯救聲音,他說聲音為空氣中的運動,真空中沒聲音,由這件事實即可明瞭。海拉司講,我們必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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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從文藝復興到休謨902

我們所感知的那種聲音和聲音本身區別開;或者說,把我們直接感知的聲音和我們身外存在的聲音區別開「。

費羅諾斯指出,海拉司所謂的「實在的」聲音,既然是一種運動,可能看見、觸到也難說,但是一定聽不見;所以這不是我們從知覺中所知道的那種聲音。聽了這番話,海拉司現在承認「聲音在心外也沒有實在存在。」

他們於是談到顏色,這回海拉司很自信地開言:「對不起,論顏色那可大不一樣。莫非還有什麼事會比我們在物件上看見顏色更明白?」

他主張,在心外存在的實體具有在其上所見到的顏色。但是費羅諾斯要了結這種意見並無困難。他從夕陽下的雲彩說起,這種雲是紅中透金黃的;他指出,一塊雲逼近來看就不帶這種顏色。他接著談到使用顯微鏡因而造成的差異,談到一切東西在有黃疸病的人看來都是黃的。

他說,極渺小的蟲子一定比我們能看見更小得多的物件。於是海拉司說顏色不在物件中,在光裡面;他講,顏色乃是一種稀薄的流動實體。如同聲音問題一樣,費羅諾斯指出,照海拉司的說法,「實在的」

顏色就是和我們看見的紅與藍不同的什麼東西,這說不過去。

話到這裡,關於一切次性質,海拉司都認輸了,但是他繼續說各種主性質,特別是形相和運動,卻是外界的無思維實體固有的。對這點費羅諾斯回答說,物體離我們近時顯得大,離遠時顯得小,而某個運動可能在這人看來覺得快,那人看來覺得慢。

說到這裡,海拉司企圖改弦更張,換一個新方針。他說他犯了錯誤,沒把物件和感覺區別開;「感知」這件行為他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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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卷三近代哲學

認是屬於心的,但是所感知的東西不然;例如顏色「在心以外某個無思維的實體中有實在存在。」對這點費羅諾斯回答:「所謂感官的什麼直接物件——即什麼表象或諸表象的組合——存在於無思維的實體內,換句話說存在於一切心的外面,。。

這話本身就是一個明顯的矛盾。「

可以看出,到這裡議論變成為邏輯性的,不再是經驗性的了。隔幾頁之後,費羅諾斯講:「凡直接感知的東西全是表象;任何表象能夠在心外存在嗎?」

對實體進行了形而上學的討論之後,海拉司回過來討論視覺,論點是他在某個距離外看得見東西。

費羅諾斯回答說,這話對於夢裡見到的東西同樣說得過,可是個個都承認夢中的東西是屬於心的;況且,距離不是憑看感知的,而是經驗的結果,是判斷出來的;一個生來瞎眼、但現在初次能看東西的人,視覺物件對於他就不會顯得有距離。

在第二篇對話的開頭,海拉司極力主張腦子裡的某些痕跡為感覺作用的起因,但是費羅諾斯回駁他說:「腦子既然是可感物,只存在於心中。」

這本對話的其餘部分不那麼有意思,沒必要再講了。

現在我們給貝克萊的主張作一個分析批判。

貝克萊的議論分兩部分。一方面,他議論我們沒感知到物質實體,只感知到顏色、聲音等等;又議論這些都是「屬於心的」

,或「在心中」。他的說理關於頭一點完全有折服人的力量,但是關於第二點,毛病在於「屬於心的」這話沒有任何定義。事實上他信賴習常的見解,以為一切事物必定或是物質的或是心靈的,而且任何事物不兼是二者。

當他講我們感知的不是「東西」或「物質實體」

,而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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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而且沒有理由認為常識看作是全屬於一個「東西」的各種性質固有在某一個與它們各個全有區別的實體內,這時候他的論法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等他接下去說可感性質(包括主性質)是「屬於心的」

,那些議論便屬於很不相同的種類,而確實性程度也大有出入了。有些議論是打算證明邏輯必然性的,另外一些議論是比較經驗性的議論。先來說前一類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