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校給他打下的近代數學根底,比當時在大多數大學裡能夠獲得的根底似乎還強得多。

1612年他到巴黎去,感覺巴黎的社會生活煩膩,於是退避到郊區聖日耳曼的一個隱僻處所,在那裡研究幾何學。然而朋友們刺探出他的蹤跡,他為了確保更充分的安靜,便在荷蘭軍裡入了伍(1617)。由於那時候荷蘭正太平無事,他似乎享受了兩年不受干擾的沉思。不過三十年戰爭一起來,他加入了巴伐利亞軍(1619)。

就在1619年到1620年之間的冬天在巴伐利亞,他有了《方法論》(disacoursdelaméthode)中他所描述的那種體驗。因為天氣苦寒,他早晨鑽進一個火爐子1,整天呆在裡面潛思;據他自己述說,當他出來的時候,他的哲學已經半成。不過這話我們也不必太拘泥字義去理解。

蘇格拉底慣常在雪地裡終日沉思,但是笛卡爾的頭腦只當他身暖時才起作用。

1621年他結束了戰鬥生活;訪問過義大利之後,1625年定居巴黎。但是朋友們又偏要在他起身以前拜訪他(不到中午,他很少下床)

,所以在1628年他加入了正圍攻餘格諾派要塞拉羅歇爾的軍隊。當這段插曲終了時,他決定在荷蘭居住,大概為逃避迫害的危險。笛卡爾是個懦弱膽小的人,一個奉行教會儀式的天主教徒,但是他同樣犯了伽利略的那種異端。某些人認為他耳聞到了對伽利略的第一次(秘密)判罪,那是1616年發生的事。不管是否如此,總之他決心不發表他向來致力寫的一部鉅著《宇宙論》(lemonde)

,理由是

1笛卡爾的確說是一個火爐子(。。。poèle)

,但是大多數評註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然而知道舊式巴伐利亞住宅情況的人確切告訴我說,這事情完全可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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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卷三近代哲學

它裡面含有兩個異端學說:地球自轉和宇宙無限。

(這本書從來沒有完整地出版,只有其中若干片斷在他死後刊行過。)

他在荷蘭住了二十年(1629—49)

,除開有少數幾次短時到法國和一次到英國訪問不算,那都是為了事務去的。十七世紀時荷蘭是唯一有思想自由的國度,它的重要性不可勝述。

霍布士只好拿他的書在荷蘭刊印;洛克在1688年前英國最險惡的五年反動時期到荷蘭避難;貝勒(《辭典》著者)也迫於必要在荷蘭居住;斯賓諾莎假若在任何旁的國家,恐怕早不許他從事著述了。

我方才說笛卡爾是懦弱膽小的人,但是說他希望不惹麻煩,好清靜無擾地作研究,這或許還比較溫和近情些。他一貫阿諛教士,尤其奉承耶穌會員,不僅當他受制於這些人的時候如此,移住荷蘭以後也如此。他的心理隱晦莫測,不過我總覺得好像是這樣:他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為了他也為教會本身,願意促使教會不像在伽利略的事例中所表現的那樣敵視近代科學。認為他的正統信仰不過是權宜之計的人也是有的;但是,這固然是一種可能對的看法,我以為這並不是頂可靠的意見。

即便在荷蘭,他也難免要受到惱人的攻擊,不是羅馬教會攻擊他,而是新教中的頑固人物攻擊他。據云他的意見會導致無神論,倘若沒有法國大使和奧倫治公出面干涉,恐怕他早受到迫害了。這回攻擊既然失敗,不幾年後來頓大學當局又發起另一次不那麼直接的攻擊,它不問褒貶一律禁止提笛卡爾。

奧倫治公再一次插手干涉,叫來頓大學休要無知。

這說明由於教會從屬於國家,而且由於非國際性的教會力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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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從文藝復興到休謨39

較薄弱,給新教國帶來如何的利益。

不幸,笛卡爾通過法國駐斯德哥爾摩大使沙尼雨,和瑞典克麗斯婷娜女王開始了書信往還;克麗斯婷娜是一個熱情而博學的貴婦,自以為她既然是君主,有權浪費偉人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