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哈德理安四世死去時亞歷山大三世和維克多四世這兩位要求當教皇者之間曾經展開了一場爭奪教皇法衣的搏鬥。維克多四世(即敵對教皇)未能攫取到這件法衣,而從他的黨羽那裡接過一件事前置備的法衣,但在匆忙中竟把它穿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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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經院哲學家995

教皇的權力雖仍在增長,但這主要有賴於世人需要他去當皇帝的敵手;因此當帝國一旦不復成為威脅的時候教皇的權勢也就隨之衰落下去了;但是諸城市的勢力卻是新興的,這是經濟發展的結果,也是新的政治形態的一個源泉。這事在十二世紀時雖還沒有出現,然而不久在義大利城市裡,便發展出一種非僧侶的文化,並在文學、藝術和科學上達到了極其高度的水平。這些成就之所以取得是由於反抗巴巴羅撒獲得成功的結果。

所有義大利北部的大城市都以營商為生,西元十二世紀較為安定的社會環境使商界較前更加繁榮。威尼斯、熱內亞和比薩等海港城市從來不需要為自由而戰鬥,所以他們也不象阿爾卑斯山下一些城市那樣仇視皇帝。阿爾卑斯山下的城市是通往義大利的門戶,所以對皇帝來說是很重要的。正是由於這種原因米蘭在當時,成了義大利各城市中最重要和最使人感到興趣的城市。

一直到亨利三世以前,米蘭人一向心滿意足地追隨著他們的大主教。但有如前章所述,帕塔林運動卻改變了這種情況:大主教同貴族結成一夥,而另一方面則有一個強而有力的群眾運動在反對大主教和這些貴族。由此產生了某些民主政治的開端,同時並制定了一項憲法,規定城市的諸長官需通過市民的選舉。北部各城市,特別是勃羅納,曾出現過一批精通羅馬法的博學的俗界律師;不僅如此,從西元十二三世紀起,富有平民所受的教育,比阿爾卑斯山以北封建貴族所受的教育還要好得多。這批富有的商業城市雖然站在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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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卷二天主教哲學

一邊來反對皇帝,但它們的世界觀卻不是教會性質的。西元十二十三世紀裡,他們當中許多人持有一種類似清教徒的異端觀點,就象宗教改革後英格蘭和荷蘭商人那樣。以後他們傾向於當自由的思想家,在口頭上擁護教會,但在心中絲毫不具真正的虔誠,但丁是舊派人物中最後的一個,而薄卡丘卻是新派中第一人。

十字軍

十字軍作為戰爭是和我們無關重要的,但它們對於文化卻具有一定的重要性。教皇帶頭髮動十字軍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因為十字軍的目的(至少在表面上)是宗教性的;由於戰爭宣傳和為其所激起的宗教熱情,結果也使得教皇的權力有所增長。

另一重要影響便是大量猶太人的慘遭集體屠殺;未遭殺戮的猶太人,也每每被奪去財產,並被強制受洗。第一次十字軍期間,在德意志有很多猶太人遭到了殺害,在第三次十字軍期間同樣的事發生在獅心王理查即位時的英格蘭。

第一位基督徒皇帝的發祥地約克恰好成為駭人聽聞的反猶暴行的所在。十字軍之前猶太人幾乎壟斷了全歐的東方物產貿易;十字軍之後,由於猶太人遭受迫害的結果,這種貿易大部分都落入基督徒的手中。

十字軍的另一不同影響在於促進了和君士坦丁堡的學術交流。由於這種交流的結果,在西元十二世紀和十三世紀初葉有許多希臘文文獻被譯成了拉丁文。人們和君士坦丁堡之間,特別是經由威尼斯人,一直進行著相當數量的貿易;然而義大利商人之從來不肯為希臘古典勞神,正象上海英美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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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經院哲學家106

商人不肯為中國古典費心一樣。

(歐洲人對於中國古典的知識主要來自傳教士。)

經院哲學的成長

經院哲學,就其狹義來說,早在西元十二世紀初葉便已開始了。作為哲學上的一個學派,經院哲學具有某些鮮明的特徵。第一,它被各該作者侷限於自己視為正統教義的範圍之內;如果他的意見受到宗教會議的譴責,他常常自願撤消其意見。這完全不能歸咎於個人的懦怯;倒是類似一個法官之服從上級法院的判決。第二,西元十二、十三世紀裡,人們對於亞里士多德逐漸有了比較全面的認識,在正統教義的範圍內亞里士多德越來越多地被公認為最高權威;柏拉圖再也保持不住首要的地位了。第三,經院哲學家都非常相信「辯證法」

1和三段論法的推理;經院哲學家的一般氣質,與其說是神秘的莫如說是煩瑣的與好辯的。第四,由於人們發現亞里士多德和柏拉圖在諸共相問題上意見有所不同而把這一問題突出地提了出來;然而,假如認為當時哲學家們主要關心的是共相問題,卻可能是錯誤的。

西元十二世紀,在這一問題和在其他問題上同樣,給產生了許多偉大人物的十三世紀開闢了道路。然而早期的經院哲學家是懷抱著先驅者的興趣的。在教條尚未使得思辨過於危險的場合下,儘管人們崇敬亞里士多德,他們也還是有一

1這個詞在中世紀的意義和現代的形式邏輯非常近似,主要是指不靠啟示單憑理性的追求真理的方法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