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善人若不是遭遇不幸,總會是快樂的;而神則永遠享受著一種單一而單純的快樂(152—1154)。

這部書的後一部分還有另一段討論快樂的地方,它與以上所說的並不完全一致。

在這裡他論證說也有不好的快樂,然而那對於善良的人卻並不是快樂(173b)

,也許各種快樂在性質上是不同的(同上)

;快樂是好是壞要視其是與好的還是與壞的活動聯絡在一起而定(175b)。有些東西應該看得比快樂更重,沒有一個人是會滿足於以一個小孩子的理智而度過一生的,哪怕這種做法是快樂的。每種動物都有其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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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卷一古代哲學

快樂,而人自己的快樂則是與理性聯絡在一起的。

這就引到了這部書中唯一不僅是常識感而已的學說。幸福在於有德的活動,完美的幸福在於最好的活動,而最好的活動則是靜觀的。靜觀要比戰爭,或政治,或任何其他的實際功業都更可貴,因為它使人可以悠閒,而悠閒對於幸福乃是最本質的東西。實踐的德行僅能帶來次等的幸福;而最高的幸福則存在於理性的運用裡,因為理性(有甚於任何別的東西)就是人。人不能夠完全是靜觀的,但就其是靜觀的而。。。。

言,他是分享著神聖的生活的。

「超乎一切其他福祉之上的神的活動必然是靜觀的」。

在一切人之中,哲學家的活動是最有似於神的,所以是最幸福的、最美好的:運用自己的理性並培養自己的理性的人,似乎是心靈既處於最美好的狀態,而且也最與神相親近。因為如果神是象人們所想的那樣,對於人事有著任何關懷的話;那末他們之應該喜歡最美好的東西、最與他們相似的東西(即理性)

,以及他們之應該酬勞那些愛這種東西並尊敬這種東西的人,(因為那些人關懷著他們所親愛的事物,而且做得既正當而又高貴,)

——這些就都是理所當然的了。

而這一切屬性首先就屬於哲學家,這一點也是明顯不過的。因此哲學家就是最與神親近的人。而凡是哲學家的人,大抵也就是最幸福的人了;從而哲學家就這樣地要比任何別人都更為幸福(179a)。

這段話實際上是《倫理學》一書的結論;隨後的幾段所談到的則是向政治學的過渡。

現在就讓我們試著來決定,我們對於《倫理學》這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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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762

的優缺點應該做何想法。與希臘哲學家們所探討過的其他題目不同,倫理學至今還不曾做出過任何確切的、在確實有所發現的意義上的進步;在倫理學裡面並沒有任何東西在科學的意義上是已知的。因此,我們就沒有理由說何以一篇古代。。。

的倫理學論文在任何一方面要低於一篇近代的論文。當亞里士多德談到天文學的時候,我們可以確切地說他是錯了。但是當他談到倫理學的時候,我們就不能以同樣的意義來說他是錯了或者對了。大致說來,我們可以用三個問題來追問亞里士多德的倫理學,或者任何其他哲學家的倫理學:(1)它是不是有著內在的自相一致?

(2)它與作者其他的觀點是不是相一致?

(3)它對於倫理問題所作的答案是不是與我們自身的倫理情操相符合?對於第一個問題或第二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問題的答案如果是否定的,那末我們所追問的這位哲學家便是犯了某種理智方面的錯誤。但是如果對於第三個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們卻沒有權利說他是錯了;我們只能有權利說我們不喜歡他。

讓我們就根據《尼各馬可倫理學》一書中所提出的倫理理論,來依次地考察這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