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廝殺和黨爭都是從哪裡來的呢?還不是從肉體和肉體的慾念那裡來的麼?戰爭是由於愛錢引起的,而所以必須要有錢就是為了肉體的緣故與供肉體的享用;由於有這些障礙,我們便不能有時間去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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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哲學;而最後並且最壞的就是,縱使我們有暇讓自己去從事某種思索,肉體卻總是打斷我們,給我們的探討造成紛擾和混亂,並且使我們驚惶無措以致不能夠看到真理。
經驗已經向我們證明了,如果我們要對任何事物有真正的知識,我們就必須擺脫肉體——必須使靈魂的自身看到事物的自身:然後我們才能得到我們所願望的智慧,並且說我們就是愛智慧的人;但這並不是在我們生前而是在我們死後:因為靈魂若是和肉體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能有純粹的知識;知識如果真能獲得的話,也必須是在死後才能獲得。
這樣在解脫了肉體的愚蠢之後,我們就會是純潔的,並且和一切純潔的相交通,我們自身就會知道到處都是光明,這種光明不是別的,乃是真理的光。因為不純潔的是不容許接近純潔的。……而純潔化不就正是靈魂與肉體的分離嗎?
……這種靈魂之與肉體的分離與解脫,就叫做死。
……
而真正的哲學家,並且唯有真正的哲學家,才永遠都在尋求靈魂的解脫。
但有一種真正的錢是應該不惜拿一切去交換的,那就是智慧。
神秘教的創始者從前曾提到過一種形象,說凡是未曾神聖化的、未曾入道的人進入下界以後,是要躺在泥坑裡的,而凡是入道而又經過純潔化了的人進入下界以後,就和神明住在一起;這種說法看來是有實際意義的,而並不只是空談。因為,正象他們神秘教裡所說的那樣,很多人都是酒神的執杖者,但很少有人是神秘主義者,這些話按我的解釋就指的是真正的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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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702
所有這些言語都是神秘的,並且是得自於神秘教的。
「純潔」
是一個奧爾弗斯派的觀念,原來有著一種儀式上的意義;但對柏拉圖來說,它卻是指免於肉體與肉體需要的奴役的自由。使人感興趣的是,他說到戰爭是由於愛錢而造成的,而錢之所以需要則僅僅是為著肉體而服務。這一意見的前半截和馬克思所主張的意見相同,而後半截則屬於另外一種迥然不同的看法了。柏拉圖認為,如果一個人的需求減到最低限度,那末他就可以不要什麼錢而生活下去;這一點無疑是真確的。
但是他還認為,一個哲學家應該免除一切體力勞動;因此哲學家就必需依靠別人所創造的財富而過活。在一個很窮的國家裡是不大能有哲學家的。使得雅典人有可能研究哲學的,乃是白裡克里斯時代雅典的帝國主義。大致說起來,精神產品也正有如大多數的物質商品是一樣地費錢,而且也一樣地不能脫離經濟條件。科學需要有圖書館、實驗室、望遠鏡、顯微鏡等等,而且科學家必須由別人的勞動來維持生活。
但是對於神秘主義說來,這一切都是愚蠢。一個印度的聖人或西藏的聖人不需要儀器裝置,只纏一塊腰布,只吃白飯,只靠著非常微薄的佈施維持生活,因為他被人認為是有智慧的。
這就是柏拉圖觀點之邏輯的發展。
再回到《斐多篇》上來:西比斯對於死後靈魂的永存表示懷疑,並且要蘇格拉底提出證據來。於是蘇格拉底就進行了論證,但是我們必須說他的論證是非常拙劣的。
第一個論證是萬物都具有對立面,萬物都是由它們的對立面產生出來的,——這種表述使我們想到了阿那克西曼德關於宇宙正義的觀點。既然生與死是對立面,所以生和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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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每一個就必定會產生另一個。由此可知,死者的靈魂是在某個地方存在著的,並且會按適當的順序再回到地上來。
聖保羅的話:「種子若不死去就不能新生」
,似乎就是屬於這樣的一種理論。
第二個論證是,知識就是回憶,所以靈魂必定是在生前就已經存在的。
支援知識就是回憶這一理論的主要事實是,我們具有象「完全相等」
這樣一些不能從經驗中得出來的觀念。
我們有大致相等的經驗,但是絕對相等卻是永遠不能在可感覺的物件之中找到的;然而我們又知道我們所說的「絕對相等」的意義是什麼。既然這不是我們從經驗裡學到的,所以就必定是我們從生前的存在裡帶來了這種知識。他說,類似的論據可以應用於其他一切的觀念。
這樣,本質1的存在以及我們對它的理解能力就證明了預先存在著有知識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