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臧蒂普是蘇格拉底的妻子。——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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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卷一古代哲學

有什麼重要。從肉體的專制之下解放出來可以使人偉大,但也可以使人在罪惡方面偉大,正如在德行方面偉大一樣。

然而,這些都是題外的話,我們還是回到蘇格拉底的身上來吧。

我們現在就來談一談柏拉圖所歸之於(無論是正確地還是錯誤地)蘇格拉底名下的那種宗教的知識方面。據說身體是獲得知識的一種障礙,而且聞和見都是不正確的見證人:真正的存在若是能向靈魂顯示出來的話,也只能是顯示給思想而不能顯示給感官。

讓我們先來考慮一下這一學說的涵義。

它包涵著完全摒棄經驗的知識,包括一切歷史和地理在內。我們並不能知道有象雅典這樣的一個地方或者有象蘇格拉底這樣的一個人,他的死和他的慷慨赴死都是屬於現象世界的。

關於這一切,我們唯有通過聞和見才能有任何的知識,而真正的哲學家卻是不注重聞和見的。

那末,他還剩下了什麼呢?

首先,是邏輯和數學;但邏輯和數學都只是假設的,它們並不能證實有關現實世界的任何有絕對意義的論斷。下一步——而這一步是決定性的一步——就要有賴於善的理念了。一旦達到了這個理念,據說哲學家就知道了善就是實在,因而就能夠推論出來理念世界就是實在的世界。後世的哲學家們提出過種種的論證來證明真與善的同一性,然而柏拉圖似乎假定這是自明的。如果我們想要理解柏拉圖,我們就必須假定這一假說已經不需要再加以證實。

蘇格拉底說,當心靈沉潛於其自身之中而不為聲色苦樂所撓擾的時候,當它摒絕肉體而嚮往著真有的時候;這時的思想才是最好的;「這樣哲學家就鄙棄了肉體」。從這一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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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502

發,蘇格拉底就論到理念,或形式,或本質。

絕對的正義、絕對的美與絕對的善都是有的,但它們是眼睛看不見的。

「而且我說的不僅是這些,還有絕對的偉大、健康、力量以及萬物的本質或萬物真實的性質」。

所有這一切都只能由理智的眼力才看得見。因此,當我們侷限於肉體之內時,當靈魂被肉體的罪惡所感染時,我們求真理的願望就不會得到滿足。

這種觀點就排斥了以科學的觀察與實驗作為獲得知識的方法。實驗家的心靈並不是「沉潛於其自身之中」的,並且也不想以避免聲色為目的。柏拉圖所提出的方法只可能追求兩種精神的活動,即數學和神秘主義的洞見。

這就說明了,何以這兩者在柏拉圖以及在畢達哥拉斯學派中是那麼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對於經驗主義者說來,肉體乃是使我們能與外在的實在世界相接觸的東西;但是對於柏拉圖來說,它卻具有雙重的罪惡:它既是一種歪曲的媒介,使我們好象是通過一層鏡子那樣地看得模糊不清;同時它又是人慾的根源,擾得我們不能追求知識並看不到真理。以下的引文可以說明這一點:單憑肉體需要食物這一點,它就成為我們無窮無盡的煩惱的根源了;並且它還容易生病,從而妨礙我們追求真有。它使我們充滿了愛戀、肉慾、畏懼、各式各樣的幻想,以及無窮無盡的愚蠢;事實上,正象人們所說的,它剝奪了我們的一切思想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