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於智者們在雅典所起的那種作用。

雅典的民主政治雖然由於不包括奴隸和女人而有著嚴重的侷限性,然而在有些方面,要比任何近代的體制都更為民主。法官和大部分行政官都是由抽籤選出來的,並且任職的時期很短;因而他們都是普通的公民,就象我們的陪審員那樣,他們有著普通公民們所特有的偏見,並且缺乏職業性的氣味。一般說來,總是有許多的法官在聽案。原告人與辯護人,或者起訴者與被告,都是親自出席的,而不是由職業的律師出席。十分自然地,勝敗大部分要取決於演說時能打動群眾偏見的那種技巧。雖然一個人必須親自發言,但是他可以僱一個專家替他寫發言稿,或者是象許多人所喜歡的那樣,

1塔曼尼是美國紐約城的一個強有力的政治團體,主張所謂的民主和地方分權制。——中譯本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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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卷一古代哲學

可以花錢去學習那種在法庭上獲勝所必需的技術。智者們就被公認是教給人以這種技術的。

雅典歷史上的白裡克里斯時代,非常有似於英國史上的維多利亞時代。雅典是富強的,不大受戰爭的干擾,並且具有一部由貴族所執行的民主憲法。

在談到阿那克薩哥拉時,我們已經看到有一個反對白裡克里斯的民主反對派逐漸地積蓄了力量,並且逐一地攻擊他的朋友們。伯羅奔尼蘇戰爭爆發於西元前431年1;雅典(和許多其他地方一道)遭到大疫的襲擊;為數曾經約達230,00的人口便大大地減少了,並且永遠再也沒有恢復到它原來的水平(柏裡:《希臘史》卷1,44頁)。白裡克里斯本人於西元前430年被免除將軍的職務,並且被一個由150名法官所組成的法庭以侵吞公款的罪名而判處罰款。他的兩個兒子都死於大疫,他本人也於次年(429)死去。斐狄阿斯和阿那克薩哥拉都被判罪;阿斯巴西亞被控為不虔敬而且治家無方,但是被赦免了。

在這樣一種社會里,很自然的那些容易遭民主派政治家仇視的人們就會希望掌握辯論的技術。

儘管雅典人慣好迫害,但是在有一點上卻遠不象近代美國人那樣狹隘,因為那些被指控為不虔敬與敗壞青年人的人們還可以出席為自己申辯。

這就說明了智者們何以受到一個階級的歡迎而不受另一個階級的歡迎;但是在他們自己的心目裡總以為他們並非是為個人的目的而服務,而且他們之中確乎有很多人是真正從事於哲學的。柏拉圖對他們極盡詆譭謾罵的能事,但是我們

1戰爭結束於西元前404年,雅典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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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前蘇格拉底哲學家321

不能用柏拉圖的論戰來判斷他們。在他較輕鬆的語調裡,讓我們從《攸狄底姆斯篇》中引下列一段文章,文中說有兩個智者狄奧尼索多拉斯和攸狄底姆斯故意去捉弄一個名叫克里西普斯的頭腦簡單的人。狄奧尼索多拉斯說:

你說你有一條狗嗎?

是呀,克里西普斯說,有一條惡狗。

他有小狗嗎?

是呀,小狗們和他一個樣。

狗就是他們的父親嗎?

是呀,他說,我看見了他和小狗的母親在一起。

他不是你的嗎?

他確乎是我的呀。

他是一個父親,而且他又是你的;所以他就是你的父親,而小狗就是你的兄弟了。

從較為嚴肅的語調裡,我們可以引題名為《智者》的一篇對話。這是一篇以智者做為一個例子而對定義進行邏輯的討論的對話。我們目前暫不討論這一篇的邏輯,關於這一篇對話我想要提到的唯一的東西就是他最後的結論。

「製造矛盾的技倆出自於一種不真誠的、誇大的模仿,是屬於由影象製造而產生的那類假象製造的,其特點是屬於人為的而非神明的創造的一部分,它表現為一種曖昧的玩弄詞句;——老實說,可以指出為真正智者的血脈淵源的,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