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火是根本的實質;萬物都象火焰一樣,是由別種東西的死亡而誕生的。
「一切死的就是不死的,一切不死的是有死的:後者死則前者生,前者死則後者生」。世界是統一的,但它是一種由對立面的結合而形成的統一。
「一切產生於一,而一產生於一切」
;然而多所具有的實在性遠不如一,一就是神。
從他的著作所存留下來的那部分看起來,他的性格並不象是很和藹可親的。他非常喜歡鄙薄別人,而且也不是一個民主主義者。關於他的同胞們,他說過「以弗所的成年人應該把他們自己都吊死,把他們的城邦讓給未成年的少年去管理,因為他們放逐了赫爾謨多羅,放逐了他們中間那個最優
1康福德前引書(第184頁)強調指出過這一點,我認為這是正確的。赫拉克利特常常由於被人與其他伊奧尼亞學者混淆在一起而受到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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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前蘇格拉底哲學家77
秀的人,並且說:‘我們中間不要有最優秀的人;要是有的話,讓他到別處去和別人在一起吧’「。
他對所有的顯赫的前人們,除掉一個人是例外,都曾加以抨擊。
「該當把荷馬從競技場上逐出去,並且加以鞭笞」。
「我聽過許多人談話,在這些人中間沒有一個能認識到,所有的人都離智慧很遠。」
「博學並不能使人理解什麼;否則它就已經使赫西阿德、畢達哥拉斯以及色諾芬尼和赫卡泰理解了」。
「畢達哥拉斯……認為自己有智慧,但那只是博聞強記和惡作劇的藝術罷了。」
唯一免於受他譴責的例外便是條達穆斯,他被赫拉克利特挑選出來認為是一個「比別人更值得重視的人。」
如果我們追問這種稱讚的原因,我們便可以發現條達穆斯說過:「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壞人」。
他對人類的鄙視使得他認為,唯有強力才能迫使人類為自己的利益而行動。
他說,「每種畜牲都是被鞭子趕到牧場上去的」
;並且又說,「驢子寧願要草料而不要黃金。」
我們可以料想得到,赫拉克利特是信仰戰爭的。他說:「戰爭是萬物之父,也是萬物之王。它使一些人成為神,使一些人成為人,使一些人成為奴隸,使一些人成為自由人。」又說:「荷馬說‘但願諸神和人把鬥爭消滅掉’,這種說法是錯誤的。他不知道這樣就是在祈禱宇宙的毀滅了;因為若是聽從了他的祈禱,那末萬物便都會消滅了。」又說:「應當知道戰爭對一切都是共同的,鬥爭就是正義,一切都是通過鬥爭而產生和消滅的。」
他的倫理乃是一種高傲的苦行主義,非常類似於尼采的倫理。他認為靈魂是火和水的混合物,火是高貴的而水是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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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卷一古代哲學
賤的。靈魂中具有的火最多,他稱靈魂是「乾燥的」。
「乾燥的靈魂是最智慧的最優秀的。」
「對於靈魂來說,變溼乃是快樂。」
「一個人喝醉了酒,被一個未成年的兒童所領導,步履蹣跚地不知道自己往哪裡去;他的靈魂便是潮溼的。」
「對於靈魂來說,變成水就是死亡。」
「與自己心裡的願望作鬥爭是艱難的。無論他所希望獲得的是什麼,都是以靈魂為代價換來的。」
「如果一個人所有的願望都得到了滿足,這並不是好事。」我們可以說赫拉克利特重視通過主宰自身所獲得的權力,但是鄙視那些足以使人離開中心抱負的情慾。
赫拉克利特對於他當時各種宗教的態度大體上是敵視的,至少對於巴庫斯教是如此;但他所懷抱的並不是一個科學的理性主義者的敵視態度。他有他自己的宗教,而且他部分地解釋了當時流行的神學以適合他的學說,又部分地以相當輕蔑的態度拒絕當時流行的神學有人(康福德)稱他為巴庫斯派,並且有人(普福萊德雷)認為他是一個神秘派的解說者。我並不以為有關的斷簡殘篇能支援這種看法。例如他說,「人們所行的神秘教乃是不神聖的神秘教。」這就暗示在他的心目之中有一種並不是「不神聖的」神秘教,而且這應該和當時所存在的各種神秘教大有不同。如果他不是過分地藐視流俗而能從事於宣傳的話,那麼他或許會是一位宗教改革家。
以下便是現有的、可以代表赫拉克利特對於他當時神學的態度的全部的話。
那位在德爾斐發神諭的大神既不說出,也不掩飾自己的意思,而只是用徵兆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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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前蘇格拉底哲學家97
女巫用誑言譫語的嘴說出一些嚴肅的、樸質無華的話語,用她的聲音響徹千年,因為她被神附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