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歲的弱小女子被書裝扮得在牛哥面前呈現了與眾不同的美,祖傳的
古樸而高尚的氣質,清晰地存留在眉目之間。那副深度達
600度的近視鏡,
配上她那好看的翹鼻子,遠遠看上去是那麼娟秀,那麼清恬。
牛群娶了她。
成了牛哥妻子的肅兒從此再也沒有了自己。她像一條甜蜜豐滿的河流,
載著牛哥這隻帆船,日夜航行。早先是幫牛群寫相聲,找「包袱」。當牛哥
成了最受歡迎的一位相聲演員之後,牛哥叫肅兒辭職,而且毫無商量的餘地。
那會兒是八十年代中期,人人還都在為自己尋找一個鐵飯碗,而牛群卻要肅
兒扔掉這鐵飯碗,肅嫂說她捨不得,但是為了牛群,她離開了工作多年的單
位,成了京城最早的個體戶之一。
牛群很有遠見,緊接著又提出讓妻子去外語學院讀書。連
abc都不會的
肅兒二話沒說,三十歲的人了,又開始了課堂小兒郎的生活。那時,他們家
住在八大處,外語學院在城裡,每天,天不亮肅兒就和京郊的菜農一起迸城,
晚上再躲過塞車的高峰期回家。為了讓肅兒學好英語,牛群也算絞盡了腦汁,
他不知從哪幾打聽了一個偏方,聲稱每頓飯吃一盤蝦仁,記憶力就特別好,
就能把英語單詞記牢。於是,牛哥命令肅嫂每天中午必須吃那六塊錢一盤的
炒蝦仁。那時的六塊錢可不是小錢,肅兒不捨得吃,也不喜歡蝦仁那腥味,
但是,因為是牛群說的,她孜孜不倦地一直吃了近兩年的蝦仁。
也許真是蝦仁的作用,肅兒英語進步特別快,從開始班上的倒數第一名
成了班上的正數第一名。那時,他們家裡到處貼的都是英語句子、語法,冰
箱上,床頭上,門上,都被遮蔽得密密麻麻。肅兒悄悄告訴我,牛群曾因她
英語沒考好,還用尺子打過她的手,打得很疼,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為此
我還恨過牛哥,我質問他:誰給你打肅兒的權力?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你學
學試試!恐怕連肅兒一半也趕不上,牛群憨笑:「是,是,肅兒是比我好!」
我覺得生活在牛群身邊的女人真委屈,他太事業狂了,但是肅嫂卻真的很樂
意,很知足,很幸福。彷彿她生命只有一扇門,只通向牛哥,對她來說,牛
哥就是她的整個世界,她很從容,從容得具有另一番神韻。
我知道她不必向我掩飾。
當肅兒的英語正在向高階班大舉進軍的時候,牛群又提出了讓肅兒去學
開車。這會兒肅兒怕了,肅兒天生膽小,是父母的嬌女,特別是那雙近視眼,
她無論如何對自己當司機沒有信心。但肅兒太瞭解牛群了,實在不是為了擺
闊氣,而是為了事業,家在八大處,每天牛群在電視臺錄相,廣播劇團演出,
交通成了他的大問題,時間對牛群來說每分鐘都是金子。又是肅兒理解了牛
群,收起愁苦的模樣,溫良地含著淚走向瞭如同刑場一樣的駕駛場。
闊氣,而是為了事業,家在八大處,每天牛群在電視臺錄相,廣播劇團演出,
交通成了他的大問題,時間對牛群來說每分鐘都是金子。又是肅兒理解了牛
群,收起愁苦的模樣,溫良地含著淚走向瞭如同刑場一樣的駕駛場。
嫁給了牛群,她就屬於牛群了。
肅兒使牛群得寸進尺。
「肅兒,童兒該上學了,一二年級打基礎是最重要的階段,為了給孩子
選一個好學校,決定讓他在城裡上學,你跟他一塊住在城裡吧。」於是,肅
兒領著童兒一起住進了城裡肅兒妹妹燕兒的那個小家,開始了與丈夫分居的
生活。
肅兒比一般的妻子更依戀丈夫,十幾年的夫妻了,肅兒只要看見牛群,
她那雙不大的眼睛就開始發亮,神情就像陽光一樣明朗。多少次,牛群來「綜
藝大觀」說相聲,幾百名觀眾裡就數肅兒樂得最厲害。不是包袱的地方她也
笑,那份喜悅,那份知足,那份快樂,讓任何女人統統羨慕!每到這時,我
總是不看臺上牛群怎麼說相聲,而是看臺下的肅兒怎麼樂。看肅兒笑得明亮
晶瑩。[奇書網]
肅兒代表著牛群,把兒子牛童培養成了一個在北京都數得出名次的好學
生,單就電腦這一項,牛童就幾次獲得全校,全區,全市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