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啪」的一下就把電話掛了,留下我和文然目瞪口呆——既然打擾了就繼續打擾呀,韓天源你掛什麼電話的呀?
一會他的電話又來了,「啊,我想還是說一下的好,快讓範晨回來吧,我最近都快搞的累死了!」文然更火了,「你半夜打電話來就是為這麼無聊的事麼?韓天源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貌似傳來小聲的啜泣聲,韓天源無限哀傷的說,「偶受傷了。。。。。」然後就是綿長的忙音聲,隨後,文然一陣哆嗦,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然後我就明白了,韓天源同學跟我一樣,典型的表裡不一的人,他表面裝酷,冰山一座,實則在親密人前最為放肆,並且常常具有犧牲精神,也是一個原意為大家娛樂貢獻自己的人,而冷酷,不過是他對外界隔絕的一個保護。再看文然,他的眼睛裡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泰然,但是那股柔情依然在眼中流動,再看看自己,轟的一下熱血全部湧上臉頰,拉著被子掙扎的坐起來,憋了半天,「文然,你。。。。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來,倒是把文然給逗樂了。他把我拉過來幫我整衣服,親吻我的臉,喃喃自語,「我剛才不過是想逗逗你的,沒想到自己先控制不住了。。。。。唉。。。。現在知道為什麼你跟我睡的時候我們都是分被子睡的麼?我沒你想象的那麼有自制力,我也是個男人唉。。。。」羞惱的指責他,「你個色狼!」他笑起來,「是呀是呀,我是色狼你就是小白兔,反正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哈哈!」
------------------------------------------------------------------------------第二天下午去上課,許昱澤笑嘻嘻的在教室最後一排等我,他的眼神里少了陰鬱,多了些陽光,我好奇,「你怎麼在這裡?」他拿起一張傳單,故作神秘的揮揮,我斜過腦袋看看,「這是什麼東西?許昱坤做講座?今天晚上?」他點點頭,「要不要去聽聽?」非常直接的搖頭加言辭拒絕,「沒興趣,我要吃飯,就是去恐怕要去也是被女子軍團給湮沒了,這種熱鬧我從來都不湊的!」許昱澤很驚訝,「我原來以為你會感興趣的,不過不去就不去吧,我還怕你看上哥哥了。」
徹底的無語,摸摸他的腦袋,「小朋友,我怕是會看上你哥哥的——錢吧?哈哈!」
「就是看上我的錢也沒所謂呀?能入的了寧言的眼的必定都是極品——」一個挑釁的聲音從我腦後響起,我嫌隙的挑眉,如果此時有黑色馬克筆我一定會在腦袋上添上三道豎線。
許昱澤疑惑的問,「哥哥?你怎麼來了?」許昱坤反問,「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我似笑非笑,「許大少,我們又見面了吧?似乎我還記得你上次說的話——我很期待!」
許昱坤有點驚訝,很快便笑起來了,用手鬆了松領帶,解開一個紐扣,精英人士立刻變成一個豪放不羈的浪子,引得不少的女生矚目。「這次是我主動招惹你的,不過既然你都那麼說了,我們只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最後,寧家三小姐會知道我的意圖的!」揮揮手,「先走了!小澤晚上記得給我捧場!」心裡冷笑——意圖,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我想知道許大少想要的東西他要如何得到。
也許正如十二所說的,這世上的一切,無可奈何,身家利益總要排在前頭,許少怕也是身不由己。
疑雲
原本並不打算去聽什麼許昱坤的講座,那個傢伙看著就礙眼,沒想到和許昱澤走出校門的時候,剛要揮別,就看到許大少和喬敏策在一起,許大少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而喬敏策則是恭敬的站在一旁,然後兩個人一起走進學校的禮堂。覺得奇怪,轉過身來笑笑,「小朋友我請你吃飯?」他臉上立刻容光煥發,「好呀好呀!」我摸摸口袋,「啊——只能請你吃食堂了,不介意吧?」他也摸摸口袋,「啊——我也只能跟你去吃食堂了!沒帶錢唉!」發資訊給文然,「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跟人約會去了。」他很快就回到,「我也跟人約會呢,晚上要很晚才回來,不要等我了。」
心裡有點介意,勺子漫不經心的搗著米飯,許昱澤看我臉色不對,湊過來問,「那傢伙欺負你了?」我點頭,故意很誇張,「是呀是呀,某男不知道跟誰約會去了!」他「嘿嘿」笑,「沒關係,我們也算是去約會——啊,哥哥,我從來沒這麼感激你過!」
就算是見識過人山人海的景象,也是被眼前近乎女人覆蓋的禮堂驚到了——外院本來男生就少,湮沒在女人堆裡幾乎可以不見,可見許大少的號召力不是一般的凡響,是不同凡響。
其實我並不在乎他演講的內容,只是我看到喬敏策和他在一起,有些不好的預感。這個男人,單單是我寧言的城府絕對是鬥不過的,偏偏他並不以我為敵,而是以我為突破口,矛頭卻是整個寧家——也許是我猜錯了,也許是我多心了,這個寧家,即使我有多麼不喜歡他,我身上的流的,全都是他的血——一脈傳承。而責任這個字眼,對我來說雖然遙遠無形,起碼也託辭不得。
許昱坤絕非一個善類,他沒有許昱澤的不諳世事、善良單純。在一個豪門長大的孩子,尤其是長子,出生之後就註定要失去很多東西,因為他將來得到的會太多,多到自己不能承受,只能一件件的拋棄——最後,也只剩下自己和利益了吧!完全不知道許昱坤在說些什麼,只是忽然耳邊一陣鬨鬧聲,我疑惑,低聲問許昱澤,他說,「現在是現場提問時間唉,剛才有個女人問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嘿嘿,看他怎麼回答。」
幸災樂禍的笑出來,終於集中精神注意他,許昱坤笑笑,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靜,好容易靜了下來,他清了清嗓子,「這世上的愛情,無可奈何,身家利益總要排在第一,很多時候,我們會喜歡上什麼女人不是我們自己決定的,而是身不由己!」底下立刻譁然,唏噓聲四起,接著就有女生問到,「那許先生意思就是自己仍然逃離不了政策婚姻了,你不會覺得遺憾?」「許先生接受的教育是西方教育,難道你能夠認同中國封建社會所說的門當戶對?」一時間,麥克風傳遍了小半個禮堂,女生們半是慷慨激昂半是心有不甘。
樂得其所的看他鬱悶,心裡有種報復的感覺,許昱澤在一旁看得汗顏,「寧言,你那麼討厭我哥哥?」冷冷的哼出來,「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沒辦法。」主持人有些控制不住場面,許昱坤倒是鎮定,開口說到,「如果有可能,我會選一個我喜歡的女孩子,這是毋庸置疑的,有些東西不是把握不到,而是看如何把握的好!」更是不屑的看他——許大少,人人最怕的是貪心,既要自己中意的又要門當戶對的,又不是菜場買排骨,又有肉又有骨的——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去把握好?自由提問沒多長時間就結束了,許昱坤退場之後,我也準備走了,許昱澤示意我人多遲一點再走,我就乾脆坐著等,他手託著腦袋,看了我半天,「剛才哥哥一直往你這邊看,真奇怪?」
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隨口答道,「那是看你的吧,我有什麼好看的?」他咧嘴笑起來,額前的頭髮被冷風吹起來,眼睛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怎麼不好看,什麼時候都好看,笑起來最好看!」拍拍他的腦袋,站起來,和他走到休息間那,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我拉住許昱澤問,「這個女人你認不認識?」他半猶豫的點頭,「算是知道吧,姓喬?好像和哥哥關係親密,但是隻是工作上的來往!」
------------------------------------------------------------------------------十點多才回去,發現文然還沒有回來,頓時有些不高興,悻悻的去洗澡,睡覺。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耳朵豎起來聽門外有沒有動靜,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的不安,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自己迷迷糊糊的聽見房門被擰開的聲音。襲人的酒氣和香水味撲面而來,嗆的我立刻清醒了,連忙開啟床頭燈,文然喝的似乎上頭,醺醺的站在我面前,踉蹌的走過來,倒在我床上。我埋怨,「怎麼喝那麼酒?」他帶著笑意,口齒不清,「同學結婚,沒留意就多喝了一點。。。。。」抓住我的手,慢慢的摩挲。
我按住他,「乖乖躺著,我給你泡杯茶去!」他喃喃自語,「我沒和別的女人。。。。。是她們硬灌我的,我不喜歡她們。。。。我只喜歡你一個。。。。好久好久了,你都不知道。。。。。」略微有些吃驚,他繼續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去。。。我以後哪都不去,只陪你一個。。。。可是你不說,我想你說你不說。。。。。可是現在我想你了。。。。。」然後輕微的鼾聲響起,這個該死的男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酒後都說了些什麼東西,留下我一個人獨自揣測,還得給他脫衣服蓋被子的忙活。有些微微的笑意,看來以後要稍微管著他一點,就像風箏也是需要一線牽的。
元旦又是放假,和文然在家看電影,吃吃睡睡玩玩的也就過去了,算算日子,離放假也不遠了,又可以回家了,爸爸媽媽這次也能回來——雖然每次總是不承認,其實自己還是很想他們的。
忽然,文然轉過頭來問,「寧清什麼時候考試?」我楞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