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可能會發短訊息來的男人,四個月前你倒追成功,三個月前他告訴你他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你對他太好了,兩個月前他和你吵了第一次架,你第一次哭著去求他,幾天前,他和別的女人曖昧,你卻不停的為他掩飾,或許將來他會告訴你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你還能怎麼做?在他面前,你卑微的無地自容,對他小心呵護問寒問暖,他在你面前,高高在上,不可方物。

我心疼你,我很想把那個男人狠揍一頓,讓他嚐嚐被人踩扁是什麼滋味。可是我又很害怕他會翻著白眼說,我又沒有叫她跟著我!是呀,他沒有強迫你,你那麼自願,只因為你愛他。清清,其實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發現更多人的美好,高中時候隔壁那個高個子男生,甚至和你鬥嘴怨氣的範晨……你也可以學的「奸詐」一點,比如,先假裝去喜歡,然後再愛上別人,也許假裝到了後來就成了真,世界上缺乏的不是愛情而是機會,給別人和自己更多的機會吧。我多希望看到有一天,你的感情放到很大很大,他再也不是你生活的全部,不需要在qq上的個人說明裡提醒自己,不需要在開機鈴聲中訴說對你的不屑。已經吃了那麼多苦,不要白吃,讓自己成長吧。」一個聲音幽幽的傳過來,「言言你的文筆好好呀,為什麼你不給我寫封情書?」

我驚了一跳,文然直勾勾的盯著那封信看,哀怨的望著我,我趴在桌子上笑,「為什麼要我寫情書給你,你不寫給我?」韓天源剛好路過,手上還抱著一大疊的設計效果圖紙,似笑非笑的說,「文然當年收到情書的質量是我們三個人中最高的,絕對可以直接拿去出版的!」文然去踹韓天源,「你胡說什麼東西呀!別在言言前面挑撥離間,破壞我們倆感情!」

韓天源乾脆也坐下來論理,「範晨是收的最多的,我收的是範圍最廣的,你的質量是最高的,難道我有說錯麼?」我立刻來了興趣,「來來來,解釋一下呢!」他繼續,「範晨是最受女孩子歡迎的,所以數量總是最多的;我呢,範圍最廣,就是說這個——年齡跨越比較大,性別差異也比較明顯;文然,只要是我們公認的智慧型美女,才女型的紛紛向他投遞情書,所以他收到的情書質量是最高的!」我「嘿嘿」的去戳文然,他氣極,弱弱的說,「我不是一個都沒接受嘛!別揭我老底了,都快被韓天源你氣死了,您就少在言言面前提這些事了!」韓天源奸詐的提議,「那——我們進去談條件?」我看不下去了,拉著文然,「我又沒介意唉,別鬧了呀!」文然的臉立刻多雲轉晴,拉著我興奮的說,「那你就是答應寫情書給我咯!」

韓天源冷哼一聲,「文然呀,人家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你一定不同意吧?長這麼大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笑的那麼幼稚呢!所以我鄙視你!」文然攤攤手,一副「你鄙視我就鄙視,反正我習慣了已經無所謂」的欠扁相,把韓天源氣的牙癢癢的。和文然一起去寄信,剛把信丟下去,文然一拍腦袋喊到「不好,我資料忘在老頭那了,我要回去拿。」我笑,「那我就在學校門口等你好了,快點哦!」他點點頭,小跑進了學校。

一個人百無聊賴的站在校門口,黃昏的陽光照在身上,梧桐樹沙沙的作響,身邊形形色色的人經過,快樂的,開心的,憂傷的,陰鬱的,自己也不知不覺成為其中的一分子,想自己這樣生活下去就很好,和文然一起很簡單,很幸福。忽然,左臂被一個人猛的拉了一下,力道之大讓我不由的退後幾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英俊男孩子就定定的站在我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北京的寒風颳的厲害,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他的手微微顫抖,咬住嘴唇,眼神中是我看不明白的情愫,有埋怨,有欣喜,還有悲傷,他左手的鑽戒在黃昏中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讓我幾乎眩暈。一時間竟忘了要怎麼開口,只覺得緣分這樣一個東西真的是妙不可言,在我的生活中,有些微妙的東西開始變化,或許最後會消亡或許會翻天覆地,不可收拾。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鬱的氣息,竟和當年那個男生是如此相似,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懼,不得不下意識的逃避。「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告訴我好不好?」乞求的語氣讓我無法拒絕,雖然我明知道一時的心軟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寧言,寧靜的寧,言論的言。」他在嘴裡慢慢的咀嚼,「寧言,寧言……。我找了你好久。。。。。」邊說邊向我走近。

心下一驚,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呆呆的站著,遠遠看見文然從學校門口出來了,眼前一亮,立刻欠身,「對不起,我先走了,後會有期!」他順著我的目光向文然看去,略帶嘲弄的笑容,「你。。。。。男朋友?」我點點頭,低下頭,急忙向文然跑去,抓住他的胳膊,輕聲說,「文然,帶我回家。。。。。」

他似乎覺察到什麼異樣,目光冷冷的向男孩子望去,充滿敵意,反握住我的手,柔聲安慰,「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去!」「我跟他什麼都沒有,」回到他家,我先開口,他挑眉,示意我繼續說下去,「上次去澳門時候他假扮成乘務員,我們見了第一次面,然後我回南京的時候又在飛機上見面了,那時候他問我的名字,我沒有告訴他,這是第三次見面。」文然摸我頭髮,「你還真老實唉,我還什麼都沒問呢!」我嘀咕,「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士可殺不可辱!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臉上的戾氣一下子全飛了,邊笑邊捏我臉,「你讓我拿你怎麼辦呢?視死如歸的樣子,簡直就是爛泥扶不上牆!那我相信你,可好?」我白他一眼,「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唉,你相不相信我也只有這個版本了,編一個恐怕一下子就被你看穿了。」他重重的點頭,調笑我,「嘿嘿,我家言言二十多年人品大爆發,今年會不會是桃花朵朵開?那個男生看上去比你小唉,你會不會‘老牛吃嫩草’?」我生氣,乾脆扭過臉不去看他,卻是一肚子惱火。他見我臉色不對,自己倒先「哼」了幾下,氣惱的說,「我吃醋了!後果很嚴重!以後要是再給我看見那個小男生在你身邊十米之內出現,看我怎麼收拾你!」「關我什麼事,怎麼能把這件事扯在我頭上呢?」簡直就是無理取鬧。他不依不饒,「誰讓你長得那麼漂亮?誰讓你那麼聰明?誰讓你有迷死人又能氣死人的個性?」

我不假思索,故意找茬,「我爸我媽呀!」他立刻被打敗,「我知道岔話是你的專長,但是給我聽好了,雖然文然同志不會限制你和男生交往,但是也不喜歡看見別的男生有意圖的接近你,因為他沒有那麼大方,聽懂了?」

「唰」的一下就臉紅了,卻仍是嘴硬,「沒聽懂,再解釋清楚點?」他「哼」的一聲,眼角帶著懲罰的意味,俯身吻我,故意輕咬我的嘴唇,接著佔有慾十足的深吻讓我招架不住,只能無力的臣服在他臂彎裡。------------------------------------------------------------------------------第二天下了課準備回宿舍,卻發現小男孩站在教學樓外等我。他的臉頰被寒風吹的凍的發紅,身板依然挺立,任周圍女孩子指指點點,鎮定自若,旁若無人。他走向我,有人立刻小聲低呼,「卡地亞的鑽戒!」一群女孩子齊聲抽氣,他長的本就像極了偶像劇中青春陽光的大男孩,而身上穿,戴的,行為舉止無一昭示著豪門公子的出身。

他開口,水色清亮的聲音,「寧言,可以和你談談麼?」我笑,「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吧?」他不好意思,「我也覺得這樣很突兀,但是我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等你,因為我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找了很久了。」我立刻警覺,挑挑眉毛,「你要談什麼?」他環顧四周,「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這不方便。」坐在臨街的咖啡店,我只叫了一杯紅茶,託著腦袋往窗外看,下午的陽光最是柔和,隔著窗戶明晃晃的照了進來,聚焦在小方桌上的一個角落。我一向是一個可以在任何時候神遊物外的人,確切的說我只關心自己的事情,自我保護意識極強,而現在,我只是在想——我怎麼才能擺脫這個麻煩的小傢伙,直到他喚我幾聲,我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略微有些不滿的表情,他開口,「我能不能和他公平競爭?」我一愣,「小朋友,你年方几何?」他笑,「二十一,成人了,而且我不覺得年齡可以成為你拒絕我的理由!」

我振振有詞,「第一,我對小孩子不感興趣;第二,我對你不感興趣;第三,我有男朋友;第四,我很喜歡他;第五,我現在生活的很好,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話說完了。」

他仍是微笑,眼神里又浮出了那種複雜的情愫,他輕嘆一口氣,「也許我會放棄,但是絕對不是現在,只是我想——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女生念念不忘,也許動心就是在一瞬間,你,是個好女孩,值得我去喜歡,而那個男人——很優秀,配的上是我的對手!」

忽然有些反感,悶悶的把茶喝完,心裡暗忖,我寧言活了二十三年,只是天性善良又懶惰,不願意和別人多動口舌罷了,沉默是我尊重你,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當成小白看,既然小朋友你咄咄逼人,說話不知道輕重,那我也沒有給你好臉色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