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外邊聊如何?」
「還有什麼事?」毛盾道:「回去吧,你那口子早等你等瘋了。」
「那,我走了……多謝搭救。」李平拜個禮就想走人。
「等等!」毛盾又道:「別忘了向外面宣佈你平安歸來,免得人家為你操心,至於被誰抓去,我看你就別說了,因為……」毛盾望向花弄情,欣笑著:「她已改過自新,乖多了。」
只要毛盾怎麼說,李平即怎麼樣做,當下拚命點頭表示知道、知道,逃的比什麼都快。
秘室剩下三人,毛盾則禮貌面對花弄情:「多謝幫忙啊,否則,我摸翻了天也未必找得出這樣一個秘洞。」
花弄情傻笑著,這種客氣話,她說不出來。
毛盾再瞧瞧四周,並無其他異樣之處,遂指示花弄情退出秘室。
三人方走出,石亭自動恢復原位,結合得天衣無縫。
毛盾這才面對武靈玉,解脫般攤手:「一切順利,你該高興了吧?」
可惜武靈玉仍自憂心忡忡般搖頭。
「怎麼了?還有事?」毛盾不解。
「我哥哥……」武靈玉想及親生哥哥仍無訊息,她哪快樂得起來?
毛盾猝有所覺,竟然把這麼重要的問題給忘了,他及時問向花弄情:「你知道武向天訊息嗎?」
「知道……」花弄情傻愣愣地,她現在是有問必答。
這聲「知道」已把毛盾心膽吊得好高好緊:「他在哪裡?」
「放走了……」花弄情指向李平消失方向。
毛盾頗為洩氣:「不是他,他是假冒的,我說的是真的武向天,你知道他嗎?」
「知道……」
「太好了!」連武靈玉都顯得激動,毛盾急問:「他在哪裡?」
「天狐山……」
「你見過他?」
「我殺了他。」
「什麼?」毛盾兩眼瞪得快破裂:「你殺了他?」
「是……」花弄情呆痴點頭。
毛盾簡直連一分希望都幻滅,一巴掌登時打得她口角掛血,連滾數圈摔在地上:「你這賤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連他你也敢殺!可惡,可惡……」
毛盾猛追過去又是拳打腳踢,花弄情人變痴呆,好似連痛神經也沒有了,被打被揍,照樣敢愣地瞧著毛盾這奇怪的人類。
武靈玉早已靠在亭柱,淚水不斷,沒想到自己日夜盼望的哥哥竟會傳來如此不幸訊息,她心如刀割,簡直已遍體鱗傷!
毛盾揍著揍著還是忍不了悲悵而頓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喃喃嗔罵著:「你這惡毒女人,他跟你有何仇怨,你竟也殺了他?」
花弄情倒也痴得可以,有問必答:「他妨礙我霸佔金武堂,我殺了他……報復他爹……」
「你還算是人嗎?」毛盾熬不過,又對她拳打腳踢。
武靈玉己支援不了,掩著臉面直奔逃開,啞巴也發出了嗚嗚哭聲,傷心已是到了極點。
毛盾但見她離去,哪顧得再修理花弄情,急得直叫,快步追了過去。
現在只留下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腫紫的花弄情,她仍未覺得疼痛,抹著鼻血,還對兩相追的人感到好奇。
雖然狼狽,卻又如何彌補她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呢?
武靈玉直奔玉竹軒,還來不及回房就已趴在鳥籠底下那張石椅上悲泣不已。深夜鳥兒不易飛行,那對比翼鳥但聞女主人哭了,兩隻鳥兒也悲哀輕泣起來,現場瀰漫一片哀傷氣息。
毛盾已經追趕而至,卻不知如何安慰,直叫著「沒事,一定沒事」,可是兇手都已承認,豈會沒事?「
「吉人自有天相,二小姐別哭了……」
毛盾說了也是白說,武靈玉根本聽不到,也聽不進去,兀自泣不成聲。
「怎麼辦呢?人都死了,想找回來都難!」毛盾心頭亂糟糟,不知該如何處理:「還死在他鄉異處,怪可憐的,我該去超渡他才對,或而把他屍骨帶回來,也算是儘儘朋友一場……」
心念至此,他忽而有所決定:「是該去,生死都要弄個明白。」
他登時抓向武靈玉肩頭,抖得她怔愣忘了哭泣,毛盾認真道:「到天孤山一趟,把你哥哥找回來。」
等不及了,他立即拉著武靈玉往外頭衝去,武靈玉被其突然舉止給嚇著,雖想掙扎卻又不忍,手指傳來扭動,毛盾已察覺,大概想及武靈玉可能聽不見自己說的什麼話,遂邊走邊寫:「我們到天龍閣,拉李平到天孤山找你哥哥,說不定奇蹟出現,一切都沒事,所以你現在還不必過度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