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說又燃起武靈玉希望,趕忙抹去淚痕,追著毛盾直往天龍閣奔去。
那李平果然溜回天龍閣,正和阮月仙共飲美酒大談驚險事,阮月仙不斷追向以印證自己判斷沒錯,是花弄情給擄走,為此她笑的更形放蕩。
李平則三杯下肚又想起那檔事,擁樓佳人猛親猛捏,很似乎想把三天怨氣全發洩在阮月仙身上。
可惜豔福未享成,毛盾已直闖進來連大門也不沒叫,一腳踹開,嚇得阮月仙、李平驚惶失措詫愣當場。阮月仙本想出手迎敵,突見毛盾更怔詫了:「是你?」
李平惶聲道:「少俠找我……」
「有事!」毛盾截口往前欺去,一手扣住李平,隨即朝那阮月仙說道:「我得拉他回去應付所有人,再見!」
不等阮月仙回話,毛盾已把人帶走。
阮月仙急叫等等,她明知有事,想問個明白,可是追了幾步,毛盾已出閣,她是可以追趕,但自己明著的身份是淑女型,怎可失了態。
她很快返回閨房找些適合衣衫穿著上身,準備趕向金武堂瞧瞧到底毛盾在耍何名堂?
可惜毛盾並未返回金武堂,他已把李平帶往武靈玉牽來的兩匹馬。武靈玉佔用一匹,毛盾押著李平跨上另一匹,三人同時策奔出城,直往天狐山方向奔去。
李平這才感覺出不對勁,急問道:「要去哪裡?」心頭好像有被滅口的感覺。
毛盾冷道:「回你老家。」
「我老家?」這更像滅口,李平全身發冷:「我沒有老家,我家在太原城啊!」
「你從何處來就回何處去。」毛盾冷道:「連去天狐山的路都認不得?」
「到那裡?你們想幹啥?」
「要你帶我們去找武向天埋屍處!」
「呃!我……李平心驚膽顫。
毛盾斥道:「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怕個什麼勁?我想證實武向天生死,若死了也該把他屍骨撿回來安葬,你敢耍詐,我第一個要你的命!」
只要聽話老命可保,李平心頭稍安:「好吧,你既然這麼堅持,我也只好捨命陪到底了。」
於是李平自動指引路標。
馬匹行速更加順利,七天之內該可趕到地頭。
且說在毛盾趕奔天狐山五天之後,那本是被攝魂而呆愣如白痴的花弄情突然已清醒過來。
她仍自守著那金鳳亭附近不走,乍醒之際,身旁早有兒子武子威在逗她玩小風車,另有一名年輕丫鬟守候於旁,她乃是陸不絕發現如此情景而臨時找來照顧花弄情。幾天來倒相安無事。
突見花弄情醒來,丫鬟顯得不安:「二夫人醒了?」嘴巴雖如此說,卻不敢靠近,因為她素知花弄情之潑辣,很似乎被威脅著。
花弄情倒是怔愕不已:「我怎會在這裡?」
「二夫人失神五天了。」
「五天?」花弄情怔然立起:「你是說我五天裡頭跟我那小白痴兒子一樣愣頭愣腦?」
丫鬟吶吶點頭。
「給我滾——」花弄情硬是丟不下這個臉,一掌掃了過來,那丫鬟連滾數丈,嚇得淚水直流,還未定神已跌跌撞撞逃命去了。
「可惡!這死毛盾!」
花弄情趕快回憶前事,她發現那天晚上是毛盾闖門而入,戰了一會兒即失神,該是受了他的攝心攝魂術,想及自己變白痴受人擺佈,她更嚇壞:「我做了什麼?」但見身在石亭,她頓有所覺,趕忙按開機關,掠入裡頭檢查,李平早不見蹤影。
她恨恨又走出:「小賊敢耍我?實在可恨!他怎知我的生辰八字?」
當下拉著兒子直往閨房奔去。
那閨房極盡奢華,地面鋪的全是純白羊毛長毯,四處掛滿紅色柔紗,另有一張圓型大床,除此之外該是三面牆壁嵌著的大面鏡子,敢情她是個自戀狂,方進入此房間,任何角度都可瞧及自己長像和全身肌膚,何等神妙之設計。
不過她此次進門瞧見的是自己滿臉腫脹青紫,滿身淤血,如此情景比落水狗,過街被打老鼠還慘。
她不禁淚水四溢,什麼世界啊,自己竟然被揍成這副德行?她倚向鏡子,檢查自己傷勢,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是她一生中最醜的一副長相,還讓人瞧了五天。
她不禁大吼,要把毛盾挫骨揚灰方始甘心。
情緒發洩過後,她才拿出特別調配的藥物,慢慢替自己治傷,一個個傷口,一處處淤血地小心翼翼處理。
直到處理一半,她似乎想到什麼,趕忙往床頭後邊那小盒子抓去,拿出一道靈符和一個女布娃娃,仔細瞧瞧,娃娃胸口已有紅色血痕般圓點,她才噓口氣。
「還好我早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先叫法師替我避災難,否則準遭了毛盾暗算!」花弄情愛護有加地親向布娃娃,隨又瞪向痴呆兒子,欣笑道:「說你笨,你這次倒救了我,沒有你的前例,我怎會想到趨吉避凶之方法?」
武子威還是一副傻笑。
「沒關係,不久將來,那厲害法師一到,一定替你解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