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阮月仙也認出李平所說他左嘴旁那顆黑痣。
江海輕笑道:「正是在下,夫人好美啊。」猥瑣的臉容已露出地痞最慣有的輕浮。
阮月仙並無特殊反應,淡笑迎過來:「字條是你寫的?你說我丈夫有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
「當然是大秘密,」江海已伸手錶示要銀子才說話。
阮月仙媚眼一掃:「也許你想說他是假的吧,你的事,他早告訴我了!」
「他敢告訴你?
「我們之間無話不說。」
「那……他一定連你也騙了。」
「你怎麼一口咬定?難道你真的有證據?」
「我知道他身上傷疤。」江海逼急了還是說出關鍵:「他屁股有道×型傷疤,那是他有一次偷東西被人割的記號,你是他妻子,一定見過吧!」
「有嗎?」阮月仙疑惑道:「我好像沒見著!」
「一定有!」江海倒真怕沒有,那自己唯一勒索的藉口將消失。
阮月仙深深瞧了江海一眼:「你三番兩次威脅我丈夫,無非是為了那百兩銀子,老實說,銀子我是可以給你,但我希望你別胡亂指責我丈夫是假的,這對我們實在傷害太大。」
江海光聞及那銀子可能拿成,一顆心已怦抨亂跳,一百兩啊,幾乎是他前半生所有的收入:「其實也是為夫人好嘛,不過我現在是手頭緊了些,所以才想跟夫人借點盤纏。」
阮月仙擺出一副同情臉孔:「好吧,銀子我借給你,但為了讓你明白我丈夫並非你所說的人,你可願意跟我回去驗明正身?」
「要到你家?」
「順便取銀子,我沒帶在身邊。」
江海是有些怕,但百兩銀子實在誘惑太大,他終也點頭:「好吧,誰叫你先生如此像我朋友,我實在有必要證明一下。」
「那請吧。」
阮月仙表現出婦道人家不宜拋頭露面之態,很快地轉身離去,並未瞧及江誨是否跟上,但她明白這傢伙只要有錢可拿,任何龍潭虎穴也敢聞「
江海果然跟得緊,發財夢與不祥齊上心頭,但發財夢仍是重些,他情不自禁。
阮月仙很快引領他進入天龍閣,經過守衛也沒敢問,因為主人辦任何事,他們都無權過問。倒是江海連連拜禮打哈哈,惹得守衛斜眼相視。
守在閣樓裡的李平乍見她把人引來,嚇得渾身不自在:「這婆娘在搞什麼花招?」一時沒主意,乾脆先躲起來。
阮月仙果然落落大方請他進入屋內。
江海心生怯意,也被阮月仙落落大方的態度懾住。但一踩入裡頭,又被一大片繡有青龍黃地毯以及皇宮般豪華雕樑所迷惑,這裡隨便一樣瓷器或鳥屏風都可能讓他吃一輩子。
「好豪華啊……」
江海東張西望,簡直進入寶窟般驚歎不已。
「這些都是先人留下來的、請坐。」
阮月仙把他引到常用的八仙桌前,那兒隨時擺著酒菜,江海光聞及酒香,喉頭即猛吞口水而癢了起來。
「想喝兩杯?」阮月仙立即替他倒酒。
江海的確想喝,但他還是忍下:「不妥吧,我是來搬銀子的。」
「有何關係,我還想跟你閉聊呢!」
阮月仙深情一笑,故意掠了一下頭髮,在她舉手間,衣服為之蹦緊,那堅挺的胸脯立即凸顯出來,正好面對江海眼睛部位,簡直是要命的挑逗。江海已忍不住抓起酒杯,咕嚕地一口灌個精光,說話已顯得結結巴巴:「不知少奶奶要聊什麼?」
「當然是有關我丈夫之事,」阮月仙道:「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你是說勒索你丈夫?呢,不不不,你是說你丈夫很像我朋友這件事?」江海大拍胸脯:「放心,昨天除了我,沒人知道,我可以發誓。」
「我相信你。」
「那銀子呢?」
「我馬上拿來。」
說著阮月仙已往隔壁房間行去。
江海立即躲向門縫想偷聽,豈知木門突然猛力彈回打得他鼻子生疼帶發紅,他悶痛想叫卻又把聲音吞忍下來,趕忙走回桌前,偷喝幾杯酒,想借著酒掩去紅鼻子窘狀。
「好痛……」他邊揉邊喝。
阮月仙拿出一口小箱子,對於江海種種她都看在眼裡,笑在心裡,蓮步移來:「相公,這些該夠了吧,您點點看。」
箱子往桌上一放,蓋子一掀,白花花銀光四射早打昏江海,他像撫摸女人軀體般撫抓著銀子,這比抓著什麼都來得過癮跟實在。
「銀子,真的是銀子,足足有一百兩啊!」
激動之餘,無法自制地猛灌美酒,他似乎有些醉,有些眼花。
「你數數看對不對?」
「對啊,沒錯啊……」江海認真數,但數到一半就亂了。
阮月仙似在開他玩笑:「錯了。好像還少了一錠,你還是數清楚的好!」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