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是你的向天,我是……」「胡說,你明明是向天,我是月仙啊,難道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月仙?」李平再瞧這位白裙女子,還是不敢存非分之想。然而,他很快閃過那屍體面貌,雖然血淋淋掩去大半臉孔,但仍極為眼熟,若自己蓄起鬍子……難道自己真的長得很像他?連他的情人也看不出。「姑娘是否把我當成你先生?」李平想從她口中再一次證實。
「你本來就是向天,不要再耍我好不好?」阮月仙似有責備之意。李平從他眼神看出自己真的很像他。不過死者的陰影仍讓他揮之不去。心念一閃,他還是說實話:「我真的不是你先生,你先生可能被殺了!」「胡說,你怎麼能開這種玩笑?」「是真的,屍體就在我床下!」
「是真的?」阮月仙驚訝不已。「我沒騙你……」李平道:「跟我來,看過之後,你就明白一切!」他也不想解釋一切,立即帶領阮月仙回房。那阮月仙已經失魂落魄,怎會發生這種事情?若真的如此人所言,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
李平走路極小心,他除了要引她回房外,還得避開任何人耳目,免得節外生枝。走過那不像樣的木橋,住處已在望,李乎說道:「就在裡頭,夫人請穩住情緒。」雖然阮月仙有些失魂落魄,但她似乎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不會來個大哭大鬧,但李平仍怕她激動之下會暴出無法收拾的聲音。在這夜深人靜裡豈容她這麼一叫?阮月仙仍是一臉木訥,急於想推門進入,李平為了減少發聲,仍自行先開門,並把木底下屍體拖出來。
「他是你丈夫嗎?」阮月仙同時也將桌上燭火點燃,屋內已亮,地上屍體臉容瞧個一清二楚。正是金武堂少堂主武向天。她嚇呆了,臉色蒼白得怕人。又有誰料想得到金武堂少堂主會在這裡道人暗算?「他撞到這裡時已奄奄一息,我來不及問他是誰,遭誰瞎算就斷了氣。」李平將他身上賬單抓出:「我是從這裡找出線索,想過去通知,你就已先行上門。」
阮月仙仍愣傻在當場,既無表情,亦無聲音,似心頭一片空白,「他真的是你丈夫?」李平低聲問。然後他仔細瞧瞧武向天長相,竟然跟自己有七分神似,他不得不嘖嘖稱奇。除了雙胞胎,世上幾乎難以找到如此相像的人了:「他會不會是我兄弟、或是……同父異母等等狀況……」
其實李平也只不過是一個人幻想罷了。他自懂事就是孤兒一個,哪來的親兄弟,不過瞧瞧看看,有些想像之人還挺有意思,只是死了一個。此時阮月仙也凝目過來,盯著李平臉不放。看得李平怪難受的。「夫人……」「你把當時情況說清楚!」阮月仙已開口說話,不見悲傷,只是一份冷靜和沉著。李平反而感到心虛:「當時我在喝酒,忽聽到門外有撞擊聲,我推開門,你丈夫已是血淋淋倒在那裡。」「他說了什麼?」「他當時已快斷氣,呃了半天也沒說半個字,掙扎一會兒就斷氣了。」
阮月仙雙目如尖刀刺來:「兇手該不會是你吧!」「我?笑話!」李平斥道:「我跟你丈夫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他?何況我若是兇手,我會去找你嗎?」
「這麼說,我是誤會你了……」阮月仙雙目閃爍著:「除此之外,你還發現什麼?
例如兇手的背影等等……「」沒了,就只這些!「李平覺得這經娘準學過武功,眼光利得會割人,自己似乎隨時會被宰殺,不禁懼怕起來,若她硬把自己當兇手,那將如何是好?
阮月仙此時己露出怪異而含帶一種妖媚笑意,這並非剛死了丈夫應有態度,她繞著李平轉一圈,看得李平很是不安。
「我有一個秘密,你想知道嗎?」阮月仙語氣帶著挑逗。李平感到渾身不自在,似乎隨時會有被殺的感覺,不自禁已回答:「什麼秘密?」「在還沒說以前,我想知道你是否易過容?」「沒有啊!我本來就長得這樣!」李平拉拉自己的麵皮以證實,阮月仙不放心,仍是往他臉皮扯去。那動作帶輕浮,扯了幾下,她點頭含媚說道:「果然是真材實料,實在太像他了,你知道他是誰?」「誰?」這正是李平最想知道的。「武向天,聽過沒有?」「沒有。」「金武堂呢?」「當然聽過!」李平毛病又犯了,誇張地說:「北武林第一把交椅,有誰人不知!」「他就是金武堂少堂主。」「他?」李平實在不敢相信地上的人會是這麼一號大人物,直覺的,他覺得他完了,怎麼惹上這種麻煩。
阮月仙淡媚笑著:「我想你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跟金武堂少堂主長的如此相像,甚至連我都分不清呢!」「這……天下萬萬人總有一兩人長得較相像的吧!」「然而如此相似的並不多見。」李平不說話了,他不知這婆娘心中在打什麼算盤,但不管如何,必定跟自己和躺在地上的武向天有關。「我要你冒充他!」阮月仙斬釘截鐵說,目光如利刀逼人,「我冒充他?」李平七魂掉了六魄,這簡直要他的命。阮月仙卻胸有成竹:「不錯,這就是我要說的秘密,也是唯一你我所知的秘密。」「可是,我不行,我不敢啊!」
阮月仙突然膩向李平,帶威脅口吻又帶哆聲道:「如果你知道這秘密而不從,我只有殺你滅口,你該知道,我千方百計想討好武向天,就是想奪取金武堂所有一切,包括權勢和財富,所以你絕對不能死,否則我的計劃豈非全部泡湯。」「可是我不是武向天啊……」「你現在就是!」阮月仙冷硬語氣使得李平大氣不敢喘,深怕稍有不慎,當場會被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