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掌貼其胸部之際,毛盾猛來個倒打金鐘彈翻武向王背後,正面對石門,他哪敢戀戰,找了個路子沒命即逃。武向王本想舒舒服服再接一掌,沒想到毛盾耍詐,氣得他七竅生煙,一股怒氣無法發洩,又如金鋼般猛砸自己胸口,有點發瘋地猛迫毛盾。
可惜此秘道就只這麼幾條,加上被毀塌者,能逃的路更少了,毛盾轉了幾圈又被逼回,四下一瞧竟然是住過幾日的囚洞。此時武向王說什麼也不肯讓毛盾逃走,已採取主攻,掌勁直如奔雷轟得地動山搖,毛盾招架乏力只好四下亂竄。那武向王連發數掌,仍未盡興,乾脆猛吼猛吸氣,逼得老臉通紅,身形似乎脹大了一倍,勁道似乎猛然增加數倍,他有些失常,人如瘋虎般又撲來,打人未著,轟得石壁百孔幹瘡,每掌至少將整個手臂埋入石壁方始能滿足他源源不絕之勁道。
此時他不但臉紅、掌紅,連雙眼都紅得嚇人。毛盾見狀一反常態冷喝:「想看真的日月神功嗎?我這就叫你嚐嚐!」只見他馬步一蹲,雙掌合十猛運功,頭頂冒起紫氣源源不斷上升,雙掌更是紅白光影大作,但見一股勁道隱含其中。那武向王發覺有異,但他已被源源不絕神力所迷,當下哈哈大笑,有意較量較量,哪顧得什麼神功,照樣把神力迫得極限狠猛打出。那毛盾亦不退縮,雙掌一翻,日月光華大作,照得滿室亮光。就在硬碰硬之下轟然一響,雙方四掌卯上。像同性磁鐵般各自彈開三尺又自變成異性磁鐵般吸了回來。
四掌緊貼在一起,雙方各以內力相拼。只見毛盾牙根緊咬,冷汗直冒,雙手不停顫抖。
那武向王則滿臉通紅冷笑不已。但漸漸地,他那紅如火光臉容漸漸轉為濃紅,就快變成豬肝紅,笑聲也漸漸變調,雙掌亦開始抖動。他焦急了,突然猛吸真氣,狂獅般大吼。
那啊聲像把鋼刀砍得天崩地裂,從他身上亦彈出一股無法想象的霸勁,把毛盾撞飛頂壁再摔落地面,痛得爬不起來,那武向王也被自己的掌勁噴退數丈,更撞得石門碎裂四散彈至秘道巖壁,他方自軟趴地不動了。囚洞一時塵煙四起,隨那噴石落盡已寧靜得怕人。
許久許久毛盾方自爬坐起來,新傷舊傷終讓他嘴角再度掛血。他靜靜抹去,喃喃念道:「這老狐狸不知如何了?」目光尋尋覓覓,終於見到武向王一動不動地伏在那裡。他輕輕拍掉灰塵,小心冀翼走過去,但覺無異才敢把武向王翻正,然後探探鼻息。「還活著……也好,省得殺了他,將來不知該如何面對武家的人。」照毛盾意思,能逼得武向王走火入魔就差不多了,否則他又何須大費周章消耗這老狐狸內勁?
他輕輕將武向王拍醒,順便也點了他的穴道,但指勁點去,發現武向王有好多處穴道已毀,看來當真功力盡失,他倒省了不少麻煩。當武向王張開眼睛時,目光已顯得痴呆。
毛盾見他活的還不錯,捉弄之心又起:「老狐狸啊,你就認命吧,並非我心狠手辣,只怪你心機太陰、詭計多端、廢了你的功夫也算是替天行道,你千萬要想得開才好。」「這是哪裡?」武向王根本聽不進任何一句話,他一臉不安地瞧著四周,想找地方藏身,忽見毛盾便更是驚惶地往後縮:「你是誰?不要過來!」毛盾一楞,怎麼會變得如此?「我是誰,你搞不清楚?」「你是誰?」武向王一臉迷惑。「你不會連自己也搞不清楚吧?」
「我?我是誰?」武向王更是迷茫,瞧著自己雙手、雙腳、身、胸,似乎要看透自己似的。「你當真不認得你自己?」毛盾覺得想笑:「難道我耍過頭了,把你腦袋給耍壞?」毛盾解釋:「你記起來沒有?你本和花弄情用計想騙我武功,假冒日月教教徒,你雖然打了暗號,但那暗號根本就是無慾仙子的暗號,我一猜就猜中是得自多情婆婆,才故意傳你日月神功,說是神功,其實也只是倒過來練,它是能帶給你暫時高強武功,但畢竟不是正途,也非在水晶球裡練功,遲早你會走火入魔。」
「所以我才大費周章引你四處亂跳亂砸,目的就是要引出你體內真勁亂竄,然後控制不住而自毀穴道。如果你就算走火人魔,此後將無法行動,不過倒能借此保住性命,能落個善終也不錯啦,我可沒叫你變成呆子!」
原來毛盾早耍出反間計,難怪他不急於逃脫而想留下來看成果。可惜武向王是鴨子聽雷,還像看猴戲般盯著毛盾不放,害得毛盾好生沒勁,只好相信他的確是傷了腦袋,不禁惹笑起來:「如此也好,忘了一切,也忘了一切罪惡,從頭做人,你將是最快樂的老人,就是不知是永久性還是暫時性罷了……不管了,反正能交差就行了,請記住,你叫武向王,你有一男兩女,你是金武堂堂主。」毛盾只好費盡力氣把他的家譜背給他聽。武向王倒是認真地聽,聽到後來似乎聽懂了,也開始跟著毛盾念個不停。費了好大勁才教他記住了自己名字,然而卻浪費毛盾兩刻鐘時間,他不得不另作打算。於是他先找回自己慣用兵器及陰陽鏡。
然後帶著武向王想找出路逃逸,結果竟找不到出路,害得他只好找向花多情摔深淵那裂洞,藉著長鞭效用,揹著武向王攀崖而上。足足攀高六百丈方到頂頭,摸了路子往山下行去。又走了將近三十里路才走出山區,也見著村落,打聽之下,竟然是長白山尾脈快抵高麗國的荒山,任誰也找不著,花弄情母女竟然神通廣大。既然已脫險,毛盾此時唯一的目的是把武向王安全送到金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