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矛盾天師 李涼 第1頁,共1頁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僱了一輛馬車南放,希望早日抵達目的地。

十天後。毛盾已將武向王護送回金武堂。走時活跳跳,回時卻痴呆呆。毛盾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正考慮自己是否要面對金武堂大群人。但在打聽之後,武靈雪向銀燈聯討救兵,大批人馬未折回金武堂即展開救人行動,堂中只剩武向天和武靈玉把守,至於陸不絕和黑不亮還在養傷之中,該不會問東問西吧?

如此情況下,毛盾倒是提起勇氣面對現實,把馬車趕往金武堂正門。馬車方至,十幾名衛兵已緊張兮兮攔截過來,金武堂突遭變故,他們已如驚弓之鳥,頭頭已冷喝:「誰?誰敢闖本門?」毛盾仍自驅車向前,吃吃笑道:「大膽,堂主回家,也不列隊迎接?」

「堂主?」衛兵摸不著頭腦。毛盾甩甩眉毛:「沒看過堂主也該見過我吧!」他擺了姿勢。衛兵大眼瞧小眼,終於有人認出:「你是毛盾毛少俠?」「不然我是誰!」「你不是被女魔頭抓去了?」「不能自己逃出來?」毛盾擺擺手道:「快去請少堂主出來接人,老堂主在裡頭坐的不耐煩了!」

憑著毛盾數次進出金武堂而且甚吃得開局面,衛兵頭頭當然不敢耽擱,立即通風報信去了。不到三分鐘,趕來的不只是武向天,連同武靈玉、陸不絕、黑不亮全趕過來,說是迎接,倒不如說是想瞧瞧狀況。乍見毛盾,武向天已驚喜萬分:「你沒事?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

毛盾輕嘆:「我是沒事,你爹可就有點事……」「我爹?」武向天甚緊張。陸不絕急道:「堂主沒跟你回來?」「別急,他沒回來我還唱得出把戲?」毛盾稍窘道:「只是他受了刺激,暫時失去記憶,就在後車廂。」武向天登時叫聲爹,急步走向車廂,簾布一掀,父親冷靜坐在那裡,以疑惑眼光瞧著兒子,瞧著大堆人。

陸不絕和黑不亮以及那些守衛全拱手叫堂主。那武向王一臉不解,問向毛盾:「他們……這是哪裡?」「這是你家,你是這裡主人,他是你兒子。」毛盾笑道:「你回到家了,以後可以太平過日子啦!」「家?兒子?堂主?……」武向王喃喃念著,似想喚醒更多記憶。

陸不絕立即朝武向天說道:「快把你爹接回住處,他需要治療。」武向天聞言立即扶著父親,仍末忘記要毛盾一同進門,他有好多謝言好多話要說要問。毛盾不好意思迴避,帶點窘地走入裡頭,倒是武靈玉靠過來,深情寫著感謝字樣,讓毛盾輕鬆不少。

武向天很快把父親安頓妥當,陸不絕還親自請了大夫為其診傷。接下來該是問明情況。

就在金武堂客廳,以茶代酒招待毛盾。陸不絕請求毛盾把經過說一遍。毛盾照實說了,從如何受困於多情婆婆母女以及突破武功而打敗魔女,結果武向王卻因為受傷卻變得如此模樣之事說個明白。

他當然把自己詭計耍武向王毀去武功,及一不小心出差錯而使武向王失去記憶之事瞞住。另外那些風流事也一概不談。倒是把打鬥過程加油添醋。說得驚心動魄。陸不絕輕輕嘆息:「死了也好,否則金武堂將永無寧日。」黑不亮急道:「堂主傷勢會好吧?」陸不絕道:「只要細心照顧,可能會好轉,只是他的武功……」武向天輕嘆:「我爹已上了年紀也該退休,以後幫中一切得依靠兩位大叔了。」陸不絕點頭而感傷道:「多少年來,我們還不是一直守在堂主身邊,我們不會讓金武堂毀滅,否則更對不起堂主。」黑不亮亦是信誓旦旦:「我這條命已是堂主的,少堂主放心除非老黑不行,否則必跟金武堂共存亡。」「多謝兩位大叔。」武向天感激萬分。

隨即他又轉向毛盾:「還有你,以後多多擔待。」毛盾輕笑:「我行嗎?」「至少你是我的好幫手。」武向天英雄惜英雄地說。毛盾含帶弄笑說道:「我看你還是早日結婚的好,早日生個兒子,那才是你的大幫手啊!」武向天稍窘,不過,父親變得如此模樣,他的確該考慮傳宗接代之事了。陸不絕聞言亦點頭:「毛少俠說的沒錯,為了本門,少堂主似該娶妻為宜。」毛盾又道:「你妹妹都熬不住要嫁人,你這當哥哥不努力行嗎?」武向天更窘,強笑說道:「我會考慮,一切等父親狀況穩定再說。」倒是武靈玉聞及毛盾那話似乎也涉及自己,她也紅了耳根,還好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哥哥身上,免得她更為難堪。

事情已交代清楚,毛盾已想走人。畢竟金武堂不是他家,而且要是等武向王醒來說出那番話,他豈不是自尋倒霉。於是他找藉口有事在身已告退。武向天急道:「這麼急,我還想與你把酒言歡呢……」他有些失望。毛盾乾笑道:「的確有事,咱們以後再聊,反正機會多的是!」他已起身,拜退陸不絕、黑不亮二人。武向天已知道留不住人,遂起身道:「我送你一程。」「好吧,只要走得掉……」毛盾但覺失言,不說了,眼神一瞅想探查武向天是否發現語病,然而還是沒瞞過。武向天道:「你把金武堂當地獄了?」「沒那回事,別胡思亂想。」毛盾道:「我只是怕你們纏上而誤了事,所以……所以走得快!」他果然加快腳步離去。武向天除了裝笑又能如何?

倒是武靈玉百感千傷,趕向毛盾,抓著他的手即寫著:「要早日回來看我喔!」毛盾對她總有一份情懷,頻頻點頭邊寫邊道:「一定回來,而且是偷偷回來,別讓你哥哥知道。」

就算武向天清醒,他也未必能將秘密傳入聾啞的武靈玉知道,這才是毛盾對她毫無禁忌的原因。武靈玉聞此訊息,登時愁容盡去,更帶有甜蜜嬌羞輕笑,畢竟自己在毛盾心中永遠如此重要而存在純真般無法言喻之交情,她滿足了。一直送到大門,她只問了一句毛盾去處,毛盾亦坦然告知可能回茅山,這些都只是存在兩人心中的小秘密,多甜蜜啊!武向天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想著妹妹能嫁給毛盾,那該是一個多好的結局!只不知毛盾是否會嫌妹妹是個啞女?也許不會吧……毛盾似乎不是這種人。人已走遠,兩兄妹各有情懷,仍立門前久久不散。毛盾呢?他當真決定回茅山。畢竟闖蕩江湖數年,他也覺得累了。算算,除了武當派恩怨之外,他似乎己無家。但跟武當嫌隙可非一時可解。他也想過重整茅山派會引來武當之報復,不過自己偷偷整派,該不會如此招搖到立即引來報復吧?必要時採游擊戰術,有人來就躲,沒人則開派大吉。最重要的是他累了,得找個地方休息,將來之事將來再說。

幾天後,他終於回到茅山了。雖然甚久沒回來,茅草似乎長得更凌亂,但總有那份親切感。尤其是茅草隨風掀浪的情景,有如騰雲駕霧般快感,毛盾頓時豪氣大發,嘯出聲音,輕功一展已掠向茅叢,踏浪般一直殺往茅山神殿。

載馳三數里,神殿已在望。然而,他猝而發現神殿那頭有白煙冒起。「有人?」毛盾機靈躲閃,隨又探頭窺瞧,白煙來自神殿左側。見不著半個人影。「會是誰?過客?還是霸佔神殿的人?」他更小心摸向前去,總得探個清楚,在小心翼翼中已摸近神殿不及三十丈。猝而屋頂有狂笑聲傳來,一條身穿古銅衣衫老人突如閃電般直衝毛盾身處。

毛盾但見他身手即知不好惹,心生不妙甩頭即逃。「什麼玩意兒,竟然把我神殿守得死死的!」他一溜,那老人追得更急,大喝一聲:「別逃!」人如天馬行空翻掠十餘斤斗擋在毛盾前頭,他如天神鼎立:「別走,先看看老夫是誰!」除了那頭灰髮之外,那兩顆賊亮眼睛實在叫人難以忘懷,尤其那粗眉又直又長,世上此種品種實在不多。

毛盾剛瞧上眼已驚詫不已:「是你?段銅雀?」此人正是困於極樂天堂而被段君來救走,不見蹤影的段銅雀,不知何因,他卻出現在這裡。段銅雀猛然哈哈大笑:「不錯!正是老夫,我等你很久啦!」「等我?」毛盾疑惑,隨即好笑而謔笑起來:「我也等你很久了,你女兒呢?我還要找她算帳?」「不錯,我就是帶她來讓你算帳。」

毛盾楞住了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讓你算帳啊!」段銅雀笑道:「她不是答應在救出我之後要嫁給你?這是一筆大賬啊!」毛盾抽眉了:「你?你同意?」「當然。」段銅雀道:「人無言不立,段家豈能做個背信忘義之人?」毛盾終於哧哧邪笑起來:「看樣子,這筆帳有得算了,你女兒呢?快叫她出來!」

「叫什麼叫?」不知何時,段君來也帶著窘羞嫩紅,美絕天下又嬌嗔作樣的臉孔出現在毛盾眼前,她還是副火辣辣味道,冷斥道:「都是你,逼我發什麼誓,害得我爹非得逼我嫁給你不可!」這會是什麼世界?毛盾一時無法接受,但對於段君來盛氣凌人,他倒不服,反斥道:「喂喂喂,段小姐,那些誓言可是你親口求我的,怎麼,全賴到我頭上?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先咬起我。」

「不錯,我就是想咬死你,使你的陰謀不能得逞!」毛盾突然擺擺手「走吧,我懶得再娶你,再見到你,像你種三天兩天變一次心意的人,跟你睡在-起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你不娶我了?」段君來又是一愣:「你想毀約?」「毀就毀,反正毀約也不是我第一個開始,早在鬼域寫下買身契,你都能毀,我還有什麼不敢毀。」毛盾一時癟了起來,似乎休掉這恰查某有某種成就快感。誰知那段銅雀卻老臉一拉,怒斥:「什麼都可以就是不準毀約,你以為我女兒是什麼,說不要就不要?」

一把撲過來,像抓小雞般把毛盾抓扣起來,毛盾被抓得痛,便再怎麼也癟不起來,急急叫道:「快放下我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