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毛盾卻皺起眉頭:「怎會沒反應?」陰陽鏡仍是一片晶黑反白,不見任何幻影。
「難道方法出差錯?」
毛盾更加小心地重複,還祭上一道引魂符,結果還是無效。
「不可能,難道這個人也有門道?」
毛盾立即盤坐地面,將陰陽鏡置平,再將手指咬破,滲出血跡在鏡面上畫了一道如長角天龍的怪符,然後雙手合十,開始閉目唸唸有詞。
眨眼間,陰陽鏡己咔咔地漸漸跳動起來。
可惜仍無影像發生。
毛盾仍自認真作法,經盞茶工夫的拚鬥,他已是汗如雨下,但仍是不見有任何效果。
猝見陰陽鏡彈起老高再摔落地面,不動了。
毛盾亦張開眼睛,露出自信的表情:「成了!一切沒問題。」
「你已找到他在何處了?」
冼媚如急急追問。
毛盾還是那種蠻不在乎的表情:「在天涯海角。」
說著輕輕拾起陰陽鏡。
「這是什麼答案?」老煙槍斥問。
「我也不知道。」毛盾對答如流。
「他不肯說,還是在耍我們?」老煙槍嗔道。
毛盾白眼道:「我要是耍你們,隨便說個地方不就得了?」
又登一眼:「我跟你們一樣碰上了難題,不想賺元寶啦!收拾抱袱準備走路,你滿意了吧?」
這話又讓眾人大吃一驚,連毛頭都百思不解。
毛盾當真起身在收拾東西。
老煙槍急急問道:「你碰上什麼因難?法術失靈,還是缺少什麼東西?」
「碰上酒鬼,什麼法術也沒用了。」
「你是說,幫主已變成酒鬼了?」
毛盾自嘲道:「不瞞你說,我混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碰上攝不了魂魄的人。這隻有兩個可能:第一、他可能是個爛醉如泥的酒鬼,第二、就是他道行比我高,能抵制我的招魂術,所以我沒臉再混下去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毛盾的回答太過老實,眾人又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眼巴巴地瞧著這個唯一的救星收拾東西準備走路。
「你真的要走?」老煙槍仍想留人。
毛盾道:「沒法啦!三箱大元寶誰不要,可惜我搞不出名堂,不走行嗎?」
「多可惜!」毛頭也嘆息連連。
吳神算立即道:「照萬物定理,有其法必有其破法,少俠難道想不出什麼破解的方式嗎?」
毛盾無奈笑道:「你去跟酒鬼說去,看他如何戒酒,我可能就有辦法。」轉向冼媚如道:「其實他們也別太操之過急,至少我已證實他仍在人間。至於找酒鬼,憑你們人多勢眾,總容易得多。」
「我也回去想想辦法,若是想到了,你們又還沒找到人,我再來賺這三箱元寶,你看如何?」
「你能留下就留下……」冼媚如仍有挽留之意。
毛盾卻不肯再留,道袍一脫,隨後告別眾人,還特別謝謝嚴平的那箱元寶,那足可讓他過活好久了。
嚴平看他辭意甚堅,也不便再挽留,故互道保重相送。
眾人為兩人的離去面嘆息。但沉靜過後,吳神算卻首先打破沉默,淡然道:「其實這事應該高興才是,貴幫主仍活在世上,這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只要認真尋找,稍假時日,定可水落石出。」
老煙槍往好處一想,也輕鬆不少道:「不錯,若真的如小鬼所言,咱們可要好好注意天下的酒鬼了。」
冼媚如也極力鎮定道:「即刻傳令下去,除了注意好酒者,對於毛盾兄弟也一起留意,希望他們能想出法子。」
嚴平聞言隨即告退,前去辦事。
不久,吳神算也告退了,此處他似乎幫不上忙,也該走了。
老煙槍特地送他出門,還派車護送他回杭州。
靜心閣獨留冼媚如面對大堆的供品及四處翻落的靈符,她不禁感觸良多。
何時才能找回多情的幫主?
冷風吹過,煙霧迷濛,她的雙眼也朦朧了。
毛盾和毛頭搭上客船,準備往北方。畢竟南方殺氣太重,尤其是刺客殺手接連而至,倒不如藏在北方來得安全。
兩人避開了人群,坐在船尾。
此時毛頭仍對師弟臨陣開溜一事無法瞭解,遂問道:「你真的無法對付醉鬼?」
「誰說的?醉鬼也有清醒的時候,等久了自然會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