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臨陣脫逃?」
「我自有道理!」毛盾道:「其實我看得出冼媚如很喜歡那幫主,她又不肯將昔日所有的事情說清楚,這其中是否夾纏了感情問題呢?」
「重要的是,我也攝過幫主夫人的魂竟然也不見蹤影。這情況就特殊了,很有可能是那幫主經過高人的指點,用什麼神仙網之類的把自己和夫人套護起來,我才沒辦法找到二人。
「你想想,咱們若強行把秘密解開,不但得罪了那個高人,還破壞了人家的感情,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豈可胡亂行之!」
毛頭甚不甘心:「那黃澄澄的元寶就不要了?」
「也不是不要,只是把事情延後。」毛盾道:「咱們先明察暗訪,只要探出個線索再行動也不遲。」
毛頭亦覺得有理,逐問道:「真的有那高人?誰還勝得了茅山派的法術?」
「這正是我最頭痛的問題,」毛盾道:「他若真能打敗陰陽鏡,功力一定在我之上,咱們若刻意和他拚鬥,定會搞得元氣大傷,如此咱們的興幫大計就要泡湯了。
「所以我才要特別小心應付這傢伙,寧可先退一步,也不願逼得對方立即施展報復呀!」
「他會是誰?」
「不清楚,碰上再說吧!」毛盾已不願多談。[奇書網]
幾天來的躲躲藏藏倒讓他開始懷疑,他把毛頭帶出少林寺,不知是對還是錯的選擇,否則他也不必跟著自己逃得這麼狼狽。
望著江水悠悠,毛盾也茫然了。
江面上有船隻穿梭不息,他注視了一陣,忽然道:「毛頭,你看!那不是翁無忌的船嗎?」
毛頭變往左側百丈那艘幽雅的軒船望去,點頭道:「好像是……」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了!」毛盾已看清船上那高大男子是翁無忌沒錯:「奇怪,這是銀燈聯的地盤,他怎麼會把燈籠收起來」船上好像有客人……「
毛盾再加以注視,翁無忌似乎在爐邊起火,不知是煮酒或泡茶,隨即又往軒房行去。毛盾看見了,是長髮白衣的姑娘。
他不禁捉笑道:「原來在談戀愛啊!難怪把旗杆都收起來了。」
毛頭亦感興趣地湊過來:「會是誰?漂不漂亮?他們在做什麼?」
他當然是指相關相愛的事。
「不清楚,大白天他們敢嗎?」毛盾比他還興奮:「這小子一臉豬哥相,難是有戲唱了!」
毛頭把脖子伸得長長的,恨不得立即抵達視窗。
船隻繼續接近,卻不夠快,毛盾亦是伸長了脖子,想從窗中發現新秘密:「好像很熟,有說有笑,可惜就是沒有相親相愛。」
毛頭甚興奮:「快了!快接近了,那女子看起來很大方,像是行走江湖的……」
毛盾惹笑不已:「當然!都穿著練功裝,沒兩下子哪行!」
船身漸漸接近,已不及五十丈,兩人都瞧見了那女子的容貌。
毛頭頻頻點頭道:「不錯!很漂亮。」
毛盾卻傻了服:「是她?會是她?」
「誰?你認得她?」毛頭緊張地問道。
「不可能!」
「她是誰?」
「可能是武靈雪!」
毛盾說的正是金武堂的大小姐,他站起來追向船頭,想看清楚些,可惜兩船平行,無法再靠近了。
毛頭不認得武靈雪,自然沒有多大反應。他對毛盾道:「喊喊看啊!認得的話還可以過去喝杯茶。」
毛盾想喊,卻又忍了下來。
可惜兩船逆向行駛,剎那間已錯開,勉強只能看見那個女子的背面。毛盾又追到船屋,還是沒用,害得毛頭跟著追東追西。
「不可能!若是武靈雪,她怎可能跟銀燈聯的人搞在一起?」
多日相處,毛盾知道銀燈聯和金武堂乃是死對頭,十數年來未曾交往,武靈雪又怎麼會出現在江南?「
「他們戀愛是犯法的?」毛頭問。
「如果女子是武靈雪,答案是如此。」毛盾當機立斷:「咱們去弄個清楚!」
「又要下水?」
「要搞清楚才行,武靈雪就是金武堂的大小姐!」
這話讓毛頭吃驚:「你認為金武堂跟銀燈聯掛勾?」
「查了就知道!」
兩人很快潛落水中,漸漸遊往那艘船。
由於是白天,二人不敢明日張膽地浮靠船身,可惜船行速度還不慢,濺起浪花嘩啦啦,兩人什麼也沒聽到。
那船很快駛入一處面山小渡口,翁無忌和武靈雪已下船,直往山區掠去。
毛盾立即浮出水面:「你跟在後頭,我去盯著他們。」
毛頭武功差,只能墊後,毛盾很快跟了過去。
翁無忌有如識途老馬,漸漸往高山而去,直到前頭出現了一座八角古亭,他才停步,道:「到了!此處風景頗佳,咱們慢慢步行去,如何?」
「隨你。」那女子輕輕一笑道。
翁無忌立即拉起她的手,兩人甜蜜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