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頭可不肯捱餓,眼看師弟兄只顧自己吃,似乎忘了自己,他推推毛盾,毛盾一愣,立即明白,遂對冼煙道:「將軍要吃飽,小兵也不該捱餓吧?」
「當然當然!」
冼煙猛點頭,手中剩下的一隻烤鴨也遞給毛頭,還很有禮貌地看著二人狼吞虎嚥,吃得不亦樂乎的模樣。
「小兄弟,能不能說說你下的是何棋派?」
「自成一派,無師自通。」
冼煙渴慕不已:「那一定相當高明嘍?」
毛盾大言不慚:「當然,待會兒教你幾招!」
毛盾一邊灌著酒,一邊卻盤算著如何跳水才不會傷自己,以及要如何逃過對方的追捕。
很快的,肉已光酒已空。
棋局就要展開了。
毛盾瞄了棋盤一眼,實在搞不清楚這些棋子怎麼走,若一開局,準會現出原形。他心念一轉,登時有了主意。
「下模一定要擺棋嗎?」毛盾問。
「這……倒不一定。」冼煙道:「有人下暗棋,就是把棋放在腦中,以嘴說出,自不必用到棋盤。」
「我是說一定要擺得完完整整的嗎?」
「應該是,比賽大多如此。你是想下殘局?」
冼煙頓時目露精光,真高手往往只擺幾隻棋,這小子道行果真高。
毛盾神秘笑道:「也許你下過天下任何棋譜,但你一定沒下過撒豆棋。」
「撒豆棋?」
「怎麼我看你連聽都沒聽過吧?」
冼煙滿臉窘色,年輕人已代答道:「我們的確沒聽過這種棋。」
「這是源自何處?」冼煙甚想知道。
「遠啦!」毛盾洋詳得意道:「早自姜子牙撤豆成兵,這棋就是他創出來的。很簡單,只要把棋子往棋盤撒去,落向何方位即如何擺。」
他當真將棋盤打散,拿一大堆在手中,只留將軍在宮裡,隨即雙手搖動,突而往棋盤上撒去。
直如撒豆般,棋子四處滾動,大半都落在地面上。
「出線出格都算死棋。」毛盾邊說邊把出局的棋子撥到一旁。
那冼煙看得甚是興奮,也學起毛盾撒棋成豆,口中還喃喃直笑:「這佈局倒是新鮮,全無招式可言。」
「那當然,無形勝有形,這才是棋局最高招。」
冼煙很快把出格棋子拾去,卻發現毛盾陣營中有反棋未掀起,他怔道:「蓋著的也有用處嗎?」
毛盾點點道:「蓋著的不必動它,表示障礙,這樣起來才有意思。」
「說的是,說的是。」
冼煙完全同意,簡直是讓毛盾耍著玩。
一切都整理就緒了,雙方局面差不多,毛盾又有話要說了:「本來這棋的玩法是由先撒的先選黑紅,但是你沒玩過,還是讓你先選好了。」
冼煙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先選了多一隻炮的紅方。
「好,很好,很會選棋!」毛盾頻頻點頭。
冼煙更不好意思了:「第一盤,咱們先下看看,不算數,下盤再來正式如何?」
「隨你啦!」毛盾笑道:「通常你們下棋都如何走法?」
「這……」不都是馬走日,象走田?「
「嗯!一切沒變,在塞外花樣就多,比如說飛象可以過河,將軍還可以出宮哩!」
「那種棋倒新鮮,老夫哪天也要領教領教。」冼煙附和笑道:「現在還是照中原規矩,否則老夫鐵定會輸。」
「別那麼沒信心嘛!」毛盾笑道:「空上中原玩法,你再說一遍看看,免得我用錯了。
走遍天下就有這個壞處,學得太雜,通通搞混了。「
冼煙果然不疑有詐地一一加以說明,毛盾聽得猛點頭,還直說不難不難。
棋勢終於展開了。
毛盾簡直是雜亂無章,然則冼煙卻不敢大意,明明可以吃下對方的,卻得想了又想,深怕中了隱阱不敢殺出。
如此一來,毛盾得以為所欲為,臨了以一隻敗陣。
第二盤撤豆棋再次展開。
毛盾雖然故作神秘狀,但畢竟功力太差,走得零亂不說,竟連人家一隻也沒殺著。
「小兄弟,你該不會讓我吧?」
冼煙雖有疑惑,卻以為是毛盾故意手下留情。
毛盾輕笑道:「不到最後結局,怎可胡斷輸贏?將軍,該你下了。」
好不容易一隻馬跳將對方。
冼煙急道:「不能將,拐馬腳,不能如此跳。」
「哦……呃,對了,真是,下昏了頭,我不將你就是。」
毛盾很快將馬拉回,改下別隻。
好幾次,毛盾都是如此,就連那隻飽都呆以過好幾只打人,實在夠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