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煙不禁越下越皺眉頭,不知這位小棋王是在讓自己,還是根本不懂。
「將軍!」
冼煙拐馬腳將他,毛盾卻沒發現。
「我右移!」
毛盾移子,將軍對紅帥,他也沒發覺。
「再將!」冼煙再拐馬腳。
年輕人這時已忍不住道:「不能這樣走!」
冼煙冷斥道:「觀棋不語真君子,給我閉嘴!」
年輕人皺皺眉,閉了嘴。
毛盾當然不是呆子,立即看出了毛病:「你拐了馬腳!」
「你也不能走中線,王見王死棋!」
「你要不拐馬腳,我怎會如此走呢?重來!」
毛盾的話,又讓冼煙有了戒心,他暗忖道:「敢情是被他發現了!」當下乾笑道:「都是我的錯,見諒見諒,重來重來!」
他把棋子抓回,重新再戰。
毛盾暗忖:「想試探我?門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馬腳露,可能瞞不了多久,當下決定開溜。
他伸伸懶腰,先看看地形,似乎不錯,他想了想,突然抓起棋子往頭推去,猛叫將。
冼煙躲閃,毛盾又將,一連數次,冼煙道:「不能賴棋,將之不死,就得換別的方法。」
「沒那回事,將得你四處亂跑,準把你累死!」
「這是哪家的玩法!」
「我一向如此玩!」
「豈有此理,我看你根本不懂棋道。」
「你才不懂棋道,讓你還不知悔改。好,我立刻將死你!」
毛盾一手打向棋盤,由於用力太猛,整張棋盤翻覆,棋子往冼煙臉上打去。
毛盾見此機會不可失,急對毛頭喝叫:「快走!」兩人同時跳往江中,濺得水花四起,倒噴翁無忌及冼煙一身溼。
事出突然,冼煙及翁無忌竟沒來得及反應,轉眼己被二人順利脫逃。待回過神來,冼煙罵道:「兔崽子敢耍老夫,逮著了剝你一層皮!」
「來生吧!糟老頭,找我下棋是找對人了,這手撤豆成兵你覺得如何?」
「可惡!」
冼煙眼看江水已把船隻帶開,捉人不易,只好將棋當暗器,撤豆成兵的打過去。毛盾見狀急拉著毛頭往水中躲潛,再也不出不斷。
冼煙又罵了幾聲可惡,眼看尋仇無望,不禁自嘲道:「好的,混了大半輩子棋盤,竟然栽在棋盤上,傳出去,老臉安在?」
年輕人惹笑:「這小子不知是何方神聖腦袋精得很,膽子更是嚇人,你栽得也不冤啊!」
「這不冤,如何才叫冤?」冼煙怒叫不已:「哪天逮著,得好好收拾才行!」
年輕人淡笑:「還是到艙庫看看少了什麼吧?」
這話提醒了老頭,他也覺得此事重要,便立即和年輕人鑽入艙庫檢查去了。
船隻不斷往上游漂去,眨眼只剩一個小點。
毛盾和毛頭潛在水中,直到無法再閉氣才往上衝。猛喘了幾口氣之後,毛盾一看江面一片黑,船隻已遠去,他才放心。
「好險!」毛盾吃吃笑道:「那老頭準氣死了。」
「我們好不到哪兒去,要遊幾里江面。」毛頭道。
毛盾這才注意到兩岸,乖乖,竟然看不到,準是遠之又遠。有傷在身,他也不願浸水太久。
當下也沒心情再消遣別人,乖乖地努力遊往右岸。
果然寬得可以,兩人足足遊了幾個更次,上岸之際已快天亮了。
好不容易尋著一處小鎮,敲開一客棧即準備住店。
進了客房,兩人脫了外衣褲,披在桌椅上,即倒在床上呼呼大唾起來。
當二人醒來時,已近黃昏。
毛盾直覺肚子又餓了,他起身摸模衣衫,已幹了七分,勉強可穿上身。隨後找向酒館,叫了一頓豐富大餐。
毛頭隨後也起來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然而吃完之後,毛盾才想到一身空,早巳沒了盤纏。
「你還有銀子?」
「沒有啊!」毛頭道:「在少林,哪有發薪水的?我比你還窮呢!」
「這麼說,我們準備吃霸王餐了。」
毛盾說得倒自大,他看掌櫃長得瘦巴巴的,小二也一付老實模樣,他就覺得這餐很好吃。
毛頭道:「跟他說改天再送來行不行?」
「通常吃霸王餐的人都如此說。」毛盾道。
他當下叫來掌櫃,表示還要住一晚,明天再一起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