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痴痴望著他,問:「以後都叫我于歸,好麼?」。
他仰面深吸口氣:「小桃花,只要你們不與長慶王作對,孩子會沒事的。」
「叫我于歸好麼?」。
羅淨恢復一派漠然的神情,冷淡說:「小桃花,你該回去了。」。
我失望轉身,茫然踏在深深淺淺的草地中,溼了繡花鞋。。
。
浮華殿佇立在黑暗中,失去了往日的榮華。到處都是侍衛,卻沒有多少宮女內侍。我輕而易舉進到了華容添的房間,不料亦有兩名侍衛看守。他們警覺地拔刀相向,我揮一揮手,二人昏迷倒地。
正在對弈的華容添和玉臨王同時扭頭看來,華容添頗有幾分無奈:「于歸,你怎麼闖進來了?」
我朝他們漸漸走近,走過簾幔,靠近燭火,光線明亮起來。華容添這才起身,定定望著我問:「你哭了?」。
「容添……」我喃喃喚著他,疲憊極了,一下子埋首在他胸膛,「我很難過。」
「發生什麼了?別難過,說出來罷。」他輕輕拍著我,像哄紫葳一樣。我無力環住他的腰,一動不想動。我要說出來嗎?說我的傷心難過是因為羅淨?我意識到玉臨王也在,於是稍微斂去嬌弱之態,慢慢說:「原來皇上密會大元帥的訊息是羅淨大師透露給長慶王的,他是長慶王的人,他不是從前的羅淨大師了……」。
華容添捏起我的下巴問:「你見過他了?」。
「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容添,為什麼太后變了,吳千雁變了,大師也變了。怎麼什麼都變了?」。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微不足道麼?」華容添寵溺一笑,揉著我的臉頰,「我沒變,你怎麼不為我高興,反而為他哭呢?」。
「你當然不能變!」我忽然激動地緊緊抱住他,「如果連你也變了,那我就真的絕望了!」
「你感到絕望麼?因為羅淨?」。
第十四章116、忍淚吟-5
我一怔,緊張得結結巴巴:「不!沒有……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不會絕望。」
「瞧你臉都花了……」華容添無奈嘆氣,一面替我擦拭淚痕,「日子或許會很難熬,但是一定不能絕望。從前我絕望地以為今生都不會再愛上誰了……」他正說到深情處,卻被玉臨王的乾咳聲打斷,我斜睨著玉臨王以示不滿。玉臨王彬彬有禮看著我倆問:「抱歉,我想我是不是應該先走?」
華容添從容扶正我的身子,扭頭朝玉臨王笑笑:「四弟,我們的棋尚未下完。」
「我看王兄可能沒興趣下棋了。」。
「呃……不如我們來想想如何處置這兩名侍衛?」華容添指了指外間地板上橫著的兩個人,「不能叫別人知道于歸來過。」。
「知道了又怎樣?」我不滿嘟著嘴。。
「長慶王將我軟禁,無非是不想叫我們見面。若叫他知道了,不知會不會對孩子不利。」
「王兄說得是,還是掩人耳目比較好。」。
我若有所思道:「方才大師說,孩子都沒事,只要我們不和長慶王作對就行。」
玉臨王聳聳肩:「你現在來找王兄,算不算跟他作對呢?」。
「這有何難?」我衝昏倒的侍衛施了道法術,將他們送出了房,東倒西歪躺在院裡,「待他們明日清晨醒過來,會什麼也不記得,放心罷,沒人知道我來過。」。
玉臨王有些目瞪口呆,卻又極力隱藏著好奇,打趣問:「王兄,她平時也對你使妖法麼?」
華容添狡黠一笑,盯著我說:「或許她在我身上使了迷魂術。」。
「自己多情,還賴我會迷魂術!」沉浸在他的寵溺目光中,我之前的傷心一掃而光,橫他一眼,跳上床榻搖頭晃腦道,「你們二位雅士繼續下棋,我這妖精來觀戰!」。
「罷了,你們難得見一面,我還是不打擾了。」玉臨王正兒八經告辭,華容添溫和含笑送他出去之後,匆匆合上門,轉身便將我打橫抱了起來,徑直朝床幃衝過去。驚叫一聲,我的手腳一通亂舞,笑著嚷嚷:「你幹什麼呀?放我下來!」。
隨即兩個人重重倒在了床上,他揉捏我單薄的肩,笑容風流:「如你所願,放下來了!」
他的臉貼得很近,一呼一吸都清晰可聞。我抬手抱住他的頭,故意兇巴巴瞪著她說:「你好重,下來!」。
他倒是很聽話,環住我的腰,側身倒下去,將頭深深埋在我頸窩,方才那種幸福的勁頭瞬間蕩然無存,疲憊道:「于歸,你說紫葳和京墨現在睡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