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桃妝 池靈筠 第1頁,共2頁

其實心裡總是抱有一種希冀,希望對我許下承諾的華容添會從天而降,帶我回到山谷,去過真正逍遙的日子。可心裡也清楚,一旦被牽連進這種事,便難以脫身。

一日,給我送飯菜的獄卒悄聲說:「夫人是重犯,提審之前任何人不得見。王爺要小的帶一句話,他相信你。」

他一直都相信我。捧著獄卒受託特別關照的飯菜,愴然涕下。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眼前是陰暗四壁,身下是黴潮稻草,卻還有熱騰騰的飯菜享用。一句話、一點溫暖,對心來說,已經足夠。

喪期剛過,皇上親自坐堂審案,挨個提審一干人等,我是最後一個。

出牢門前,雙手被拷上,沉重的鐵鏈和大鎖散發著一種糜鏽的味道。儘管如此,我並不落魄,囚衣潔白纖塵未染,長髮漆黑如流泉般垂在兩側,婷婷嫋嫋、風姿綽約。

皇上正襟危坐,身旁是皇后,之下依次坐著逍遙王、玉臨王、長慶王,還有幾名刑部官員。

華容添鎮定自若,目光與他人無異,並未多看我一眼。反倒玉臨王面露擔憂之色,微微有些緊張。

「堂下犯婦秦於氏,可知自己所犯何罪?」皇上沉凝的聲音令人膽顫。

我從容答:「民婦不知。」

「芸香可是你帶進宮的?」

「是。」

「誰讓你帶芸香進宮的?」

我一驚,抬頭對上他暴戾的目光,「是皇上命我帶芸香進宮的。」

「大膽刁婦,胡言亂語!」驚堂木「啪」地一聲刺耳欲聾,皇上怒火中燒喝道,「玉臨王那種有大片芸香,朕何需宣你進獻?!」

此話一齣,皇后的神情猛地一僵,身子微微顫了顫。

不知此種反應是何意,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下,好似一切希冀都坍塌了。這是一個局,有人設計害了我。只能鎮定心氣,如實道:「回皇上,是一位公公到家中傳皇上旨意要我帶芸香進宮,還說玉臨王的芸香在雪災中全部凍死了。進宮時,那位公公也在宮門處等候,並直接領我去了擷華宮。因皇后娘娘與眾位娘娘皆在等我呈上芸香,民婦並未疑心這一切,」

「什麼?」皇上微微側目,低聲問皇后,「皇后為何與眾位后妃在擷華宮等於歸入宮?」

皇后面容煞白,嘴角微微抽動,聲音極微弱道:「沈昭儀請了一位道長為太子作法,因此臣妾才召集眾位姐妹去擷華宮……于歸、是臣妾派安公公召進宮來的,可是,臣妾沒有讓他傳皇上旨意,是他……擅作主張!」

皇后雍容的面頰一陣抽搐,哭喊著跪了下去,拽住龍袍一角,「皇上,臣妾被人算計了!臣妾怎麼會害太子呢?!安公公一定是被誰收買了!」

「安公公跟隨皇后四年了,忠心耿耿!」皇上痛心疾首說出「忠心耿耿」四個字,眉眼已然蹙成一團,俯首,咬牙切齒道:「先將皇后押下去,待查。」

第八章96、鬥嬋娟-3

「池子要說抱歉,因為這幾天要去南京參加年會,所以暫時更3000字了,等回來一定補更,謝謝大家支援桃妝,有你們是我的福氣呀!^_^」

堂上一片靜謐,眾人皆大氣不敢出。

皇后逐漸安靜下來,淚流滿面朝皇上叩頭。沒有人敢動手,皇后凜然站起來,螓首微揚,堅毅邁向通往牢獄的邊廊。

皇上稍稍抬頭,鎮定命道:「傳,安如禮。」

那位宮人被帶上來,跪在我身旁,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雙膝抖得厲害。

「安如禮,誰命你傳秦夫人帶芸香入宮給太子治病?」

「什麼?」他慌張失措看看我,又伏地驚恐不已道,「奴才是傳皇后娘娘旨意!」

「既是皇后命你去的,為何要說是朕的旨意?!」

「娘娘說這是皇上旨意,奴才便照辦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你跟隨皇后多年,豈能不知她的心思?速將本末原委一一道來!」驚堂木一拍,安如禮抖如篩糠,幾乎是哭著說:「奴才真的不知情!皇上,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謀害太子此等忤逆之事!」

皇上冷哼一聲,「拖下去,用刑。」

衙差乾脆利索將人拖了下去,我又是孤零零一個人跪在冷硬的地上,膝蓋一定淤青了。皇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盯著我,好似要將我整個人都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