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姐也直嘆氣:「他怎麼進門幾年也沒個動靜,有個一男半女日子也好過些,唉,不說啦,老太太叫我來告訴園子姐妹,今年不能放鞭炮開酒宴,叫姐妹們預備作詩猜謎呢,守歲時節縱不能啞口無言吧,大嫂子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不請吃,禮尚往來還是要的,我走了,啊。」
不說尤氏如何照料園子姐妹,張羅替雙玉調理身子,與賈母上傳下達,也不說鳳姐如何忙法。單說薛寶釵日日待在蘅蕪院想東想西,薛蟠帶出門去的錢財盡打了水漂,薛姨媽日日進來勒逼寶釵,要她設法子偷空子拿回錢財,寶玉想著哥哥不爭氣,姨母算計,母親逼迫,一時悲從中來,只覺得骨寒肉冷苦伶仃。
卻說今年賈府過年因為太妃孝期未滿,一切從簡,做不過拜祖宗,吃年飯,不說也罷。
轉眼就是元宵節,只因過年大家也沒樂呵,恰好這一日林如海因為宮中為太妃守孝,也不大肆慶賀,林如海難得在家過元宵夜,提前一天接了黛玉回府團聚。
黛玉想著園子裡姐妹還沒到家裡聚過,便著人來接湘雲探春惜春等姐妹過府賞梅起詩社,並跟賈母言明要明兒才送姐妹們回家。
賈母不放心,吩咐探春等除了每人帶著兩名貼身丫頭,又叫各自奶孃跟隨,還特特讓寶玉賈璉壓轎相送。只寶釵卻說身子不爽犯了哮喘咳嗽,人人都知道他有這個毛病也不在意。
寶琴見寶釵抱恙便說留下陪伴,寶釵卻道姐妹難得出門,極力勸說她隨姐妹去了。大觀園姐妹悉數數而出,只剩下寶釵一人,就連鳳姐女兒巧姐兒賈萱也坐著轎子去了林家趕詩社。
是夜,寶玉也應林如海之邀留在林家陪伴如海過節,賈璉回家告之賈母,賈母只有歡喜不迭,哪有二話呢。
鳳姐帶著葳哥兒與李紈尤氏在賈母房裡吃了芝麻湯圓,娘兒們說笑不提。賈政賈璉賈環賈琮賈蘭便在榮禧堂偏廳坐成一圈,聽賈政訓導。
最是賈母喜慶之事,賈赦雖然舌頭髮木,但是口鼻經過治療也不歪斜了,只是半邊腿腳失靈,也讓邢夫人攙扶著給賈母磕頭,嘴裡嗚裡哇啦,又比又劃,原來賈赦的意思是跟賈母商議要賈璉襲爵。
賈母一聽這話,眼中歡喜不盡。忙著叫來賈政,叫他替賈赦上表。賈璉不想一輩子不待見自己的爹還想著自己,不免眼中地下淚來,上前給賈赦磕頭。賈赦異常激動,伸手抹了一把賈璉臉頰,嘴裡嗚裡哇啦指著賈葳,鳳姐忙吧賈葳推到賈赦面前讓叫磕頭叫爺爺。
賈赦摟著賈葳笑著落淚,又把賈葳推到賈璉面前,又有瞪眼又裝作要打賈璉。大家都不明所以,還是邢夫人伺候她久了,替大家解釋道:「老爺是說,他把爵位交給璉兒,叫璉兒一定要傳到葳哥兒手裡,不然就要揍他呢!」
賈母呵呵直樂,連連點頭:「你這才是做老子樣子啊!」
卻說鳳姐這裡正眼窩發熱,激動不已,冷不丁看到平兒只給自己殺雞抹猴使眼色,忙乘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推出門來,平兒悄悄附耳相告:「薛家出動了。」
鳳姐一驚:「怎不早說?現在何處?」
平兒道:「我都使了半天眼色,奶奶只顧高興只不理,這會子怕是已經下去了。」
鳳姐拉起平兒就走:「你個死蹄子,還不走呢,跟這兒嚼舌。」
平兒委屈道:「這會兒又急了,是奶奶吩咐不讓嚷嚷,要替薛家留面子呢,又怪人。」
鳳姐罵道:「屁話,我替他們留面子,我不過一次絕了他們心思,叫他們以後都閉嘴,否則二老爺寶玉還是他們說什麼是什麼?那我們哥兒姐兒吃什麼?」
平兒一笑,忙推著鳳姐快走:「就知道說我,奶奶有這功夫罵人早就到了呢!」
鳳姐笑著一戳平兒:「死蹄子,就慪我罷。」說著話,腳下不稍停頓,主僕一陣風似的捲進榮禧堂後面王夫人正房。
小紅正在門口等候,見了鳳姐忙著上前:「下去半天,我媽媽守著呢!」
鳳姐點頭進房,就見遞上捆著一人,鳳姐看時不是薛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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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的女兒當自強系列古言坑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