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搬文,看不見親們請看作者有話說

卻說鳳姐這便一直叮囑小紅盯緊薛家母女,只沒動靜,卻賈政也搬回正房,眼見年節逼近,轉眼就是臘八節,鳳姐也沒這個心思關注她們了,一心去忙年節去了。

卻是寶玉,只因母親王夫人每每做下些難以啟齒之事讓寶玉父子蒙羞,賈政可以拋開不理,寶玉卻不行,倒底親生母子,免不得日日前去探視一番。

他又要忙公幹,林如海對他期望也高,不免抓得緊些,他又愧對賈母,心裡只是煎熬。且黛玉進了臘月不免犯些咳嗽,雖然不大要緊,卻是寶玉一塊心病,這心病多了,幾下裡夾擊,不等臘月衙門封印,寶玉病倒了,大燒大熱,眯眼不睜,嘴唇起了豆大顆顆燎火泡。

這一下子全家亂了套,賈母來了,晴雯鳳姐合力喊醒了,他也不認得人。急得賈母只哭泣:「我的寶玉喲,你怎麼成這樣了,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

鳳姐只得丟下一切事宜,專門來替寶玉伺病。賈璉請了鮑太醫過府,所幸只是急火攻心,虛火上升,又受了風寒,所以撐不住了。一時太醫開了方子,鳳姐親自守著愛湯藥喂湯藥。直鬧到五更天,寶玉熱度漸漸退了睡安穩了,鳳姐這才把賈母勸著回去歇下了。自己又帶著晴雯金釧秋紋碧痕日日守著,只鬧了三日熱度方退盡了,知道嚷嚷肚子餓了,鳳姐這才鬆了口氣。

這邊寶玉好了,那邊黛玉因為臘月裡一隻不好,剛好些,又聽說寶玉不好了,她又沒經過事情,嚇了一激靈,又不聽勸,只是來探寶玉,又礙著嬤嬤愛嘀咕,兼之她自己眼睛紅紅不願意叫人瞧見,不來不放心,來了有怕人笑話,不敢進去,只是個的怡紅院遠遠的立著聽訊息,一來二往的,雖是紫鵑手爐腳爐大皮毛衣服伺候著,還是受了寒氣,又咳嗽起來,一時鳳姐忙的腳不點地,到瀟湘館來張羅。

林如海原本要接黛玉回家過年,這一來黛玉病情加重,不易再行搬動,不得不又耽擱了,如海無法,只得搬了大批藥材補品到瀟湘館裡,讓黛玉繼續在瀟湘館養病不提。

此一來,黛玉被困在瀟湘館裡不許他隨意走動,寶玉被困在怡紅院不許他再出門,鳳姐府裡事多,又要請來送往,又要發放丫頭替元妃祈福,這本是寶玉提議之事,發放了又要添補,只把鳳姐忙的、得恨不得生出十雙手來。鳳姐後見雙玉略好些,便把園子裡事情全部託付尤氏幫忙,自己帶著探春李紈日日忙碌。

卻不料榮府這邊清淨了,寧府那邊出了事情。原來那尤三姐自小月滿月,便入主寧府中饋,一上馬就拿出主婦威嚴,大肆整肅寧府,把家下等人整得避貓鼠似的。

整完了下人,尤三姐又看不慣賈珍日日與人賭錢吃酒,初時勸說,賈珍圖個新鮮,安靜幾天。可是那賈珍豈是耐得寂寞之人,不免心裡不愉。加上邢夫人之弟‘傻大舅’邢德全日日過府攛掇,呆霸王薛蟠也在年前回京,他與賈珍賈蓉父子臭味相投,也是天天來遊說賈珍做局,大家好好樂一場,賈珍不免動了心。

賈蓉呆霸王在京中也有一班子一般紈絝朋友,賈珍這裡一鬆口,他們馬上一下子都糾結一般自人等日夜一起在寧府吃酒賭錢。

三姐起先拿住賈珍嚐到甜頭,便時時管教,賈珍豈是那場日無聊之人,聽他說得多了,也就覺得沒意思了,慢慢便把三姐之話當成耳旁風。

豈料三姐不是尤氏,說了不聽,便撒潑吵鬧。賈珍初時覺得她潑辣俏麗與尤氏溫吞大不同,越發愛的緊。後來見她逐漸暴露出王熙鳳的潛質,既不讓他沾惹別的女人,又扣著錢財不許他耍錢,賈珍不免有些後悔,覺得還是尤氏軟性兒好些,只這話不好說出口,只得自己受著。後來終於扛不住了,跟三姐大幹一場,而後便我行我素了。照樣吃酒賭錢,把尤三姐手裡財權也收回去自己管轄。只是吩咐管事的依照三姐吩咐置辦東西。

尤三姐原本轄制賈珍,不過想與他好好過日子,見賈珍這般不知好歹,不免失望。心情不暢,便在府裡可勁兒折騰,打丫頭罵小子,胡吃海喝,糟蹋東西,無論什麼古董美玉,一時不對就摔得粉碎,憑他綾羅綢緞剪得稀爛,嘴裡罵罵咧咧:「大不了一起完蛋,誰怕誰呀,姑奶奶誰也不怕!」

這三姐兒又很懂男人心裡,好一陣歹一陣,鬧過了,一時又收拾的油光粉脂,染了紅紅指甲,抹了紅紅嘴唇,窈窈窕窕,甜言蜜語勾引賈蓉跟屁蟲似的,卻不給他上手,返轉頭過去挑嗦賈珍磋磨賈蓉兩口子。

大有今日有酒今日樂的架勢,整個寧府雞飛狗跳。

眼見進了臘月,尤三姐又有了新花樣,說是大老爺孝期,府裡和不該有些鶯鶯燕燕,且府裡銀根吃緊,不如把那些個小妾閒人都賣了手頭也寬鬆些。

賈珍如今還迷戀三姐,那些個小妾好久也不沾了,再說正要三姐不干涉他吃酒耍錢,一切隨便三姐。

卻說三姐這邊廂與賈珍商議賣人,那邊賈珍寵妾佩鳳,偕鸞早得了訊息,雙雙奔逃出門,過榮府來尋尤氏,她們在榮府也時常來常往,門子又聽她們要尋尤氏,便放了行,二妾進得園子尋得尤氏,雙雙跪倒,眼中流淚磕頭不止:「大奶奶救命,我們情願與奶奶為奴為婢,只求奶奶發慈悲,救救我們。」

這兩人原是尤氏所買良家女子,後來養大見姿色不錯,為了籠絡賈珍,便給他放在房裡受用。兩丫頭雖然受寵,對尤氏一貫尊重。

尤氏見他們哭得花容失色,不免心軟,因道:「我可以救下你們,只是我如今乃是棄婦,你們跟著我可沒前途。」

二人都說情願為奴婢伺候尤氏。

尤氏便求了賈璉,封了一百銀子,這原是尤氏當初買人所費,著他轉交賈珍。賈珍深覺無趣,也無甚話。佩鳳,偕鸞便留下了,換了裝束,做了尋常媳婦子打扮,倒把尤氏伺候得妥帖周到,三人相依過日子。

鳳姐見尤氏收留小妾,不免嗤道:「大嫂子就要發落小妾家去,你倒好,一個個撿起來。」

尤氏便把寧府三姐如何鬧騰說了,鳳姐只喜得咯咯大笑:「該著,儘管作去,作死了才好。」

尤氏道:「只苦了容兒媳婦,前個也來哭了一場,說不回去要跟著我過,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