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事胖叔不會,老爺子也不會,我也沒見別人會過。
曾經我就聽老爺子說過,在西南這片,會摸骨算命的人不超過兩個,而且這兩個前輩都是天生的瞎子。
據說想要學摸骨這門本事,第一條件,就是學這門本事的人必須是個瞎子,要不然老天爺不會賞他這口飯吃。
眼盲心明,想要學會並且精通摸骨這本事,眼睛不瞎可不成。
姓楊的這先生說自己會摸骨算命,他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真有幽默感!
「摸骨這門本事可是高深的很啊,不知楊大師師承哪門哪派?」我又厚著臉皮把手伸了過去跟他握了握,臉上滿是憧憬:「先生,您幫我摸摸骨唄,看看我是啥命。」
「緣分不到,緣分不到。」楊大師似乎是看出我有點想拆他的臺,很自然的擺了擺手,淡淡笑著:「本人師承道家,自幼被師父傳功,學的不止功之一字,還有緣。」
李大雪一臉焦急的將我拉到了一邊,不停的給我使著眼色,示意我別亂說話,嘴裡則對楊大師說道:「先生您樓上請,我小妹兒就在上面呢,您去看看吧。」
楊大師瞟了我一眼,沒再跟我繼續糾纏,轉身上了二樓,陳嬸兒也跟著走了上去,見氣氛有點不和諧,李大雪苦笑著說:「別以為這先生好說話,其實他脾氣不好,跟他說多了惹他生氣可不好解決。」
「脾氣這麼大啊?」我好笑地問道:「惹他生氣了會怎麼樣?」
「我可提醒諸位一句,這位先生真的是有本事的那種人,不是騙子。」李大雪聲音格外的低,壓著嗓子看了看樓道,見沒人注意到我們,他急忙說:「我曾經親眼見過這先生的本事,不信的話,哥幾個可以跟著我上去看看。」
我笑著點了點頭,胖叔也是饒有興致的看了我一眼,湊到我耳邊低聲問:「揭穿麼?」
「廢話,連真撞邪的病人都敢蒙,不揭穿他難道還讓他得手?」我點頭說道,見李大雪已經先我們一步上了樓,我也沒再磨蹭,帶著海東青和胖叔就跟了上去。
在二樓的盡頭就是李大雪他妹妹所居住的臥室,等我們到了的時候,只見楊大師正揹著手在臥室裡轉悠,兩隻眼睛不停在四周掃視著,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胖叔給我使了個眼神,我點頭示意明白。
趁這楊大師裝逼裝得正爽,我拍了拍李大雪的胳膊,眨了眨眼睛細聲道:「看好了。」
說完,我裝出了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打著哈欠走到了陽臺的邊上,見楊大師沒注意到我,我偷偷摸摸的把微微開著的窗戶關上,又將一旁的書櫃抽屜給拉出了一條縫。
做完這些,我哼著小曲走回了胖叔身邊,對李大雪笑了笑:「你看著。」
沒等他發問,胖叔忽然張口大喊道:「哎喲!這窗戶怎麼關咧!剛還開著咧!」
這一嗓子徹底把楊大師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見胖叔指著窗戶驚呼個不停,楊大師眼睛一亮:「看來這畜生是想跟本人較量一番了。」
聞言,李大雪眉頭皺了皺,語氣不變地問:「大師,您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它是想關上窗戶跟本人較量較量,不給自己留退路,好一個畜生!」楊大師冷冷的指著窗戶說道,不經意往旁邊一看,目光瞬時又放到了微微開著的抽屜上:「小畜生還敢從抽屜裡跑出來,真是不知死活!」
李大雪雖然實誠,但不代表他是傻逼。
聽見楊大師的這一番解釋,李大雪嘴角抽了兩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我一把拉住了他:「楊大師,您不是說黃皮子在這小妹兒身上嗎?」
說著,我指了指站在窗邊遙望荒山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