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長得倒是不錯,年齡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兒,與我們在這附近看見的姑娘不同,這姑娘皮膚白白嫩嫩的沒有一點曬黑的跡象,此時她的眼神雖然略顯呆愣,但一樣能看出來往常她的眼睛就屬於水汪汪特有神的那種。
「黃皮子施了邪法,入夜則在這丫頭體內寄宿,而日出東方,則會脫離人體,尋覓陰暗之處歇息。」楊大師的話很神棍,但陳嬸兒似乎是信了,連連問他該怎麼辦。
「摸骨算命,此乃做法之前提,若要誅除妖邪,必然得摸清楚對方的路數。」楊大師微微笑著說道。
一聽楊大師這話我跟胖叔立馬就被逗樂了,他現在是摸不清自己的狀況啊?還想揩小姑娘的油?真夠臭不要臉的。
「大師,這姑娘為什麼一直望著荒山?」海東青忽然插了一句,我稍微愣了一下,隨之便轉頭看向了他。
感情這鳥人也會發表意見?他不是屬於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嗎?難道他是好奇了?
「北方之山乃是黃皮子的住所,附於令妹之身的黃皮子,正是被族群趕出的黃皮子,它之所以會遙望荒山,是因為……」楊大師繼續高深莫測地解釋著,沒等話落,我接過了話茬,幫他說完了接下來的內容:「因為黃皮子想家了,對吧?」
李大雪現在也覺得這神棍有點不靠譜了,皺了皺眉頭:「楊大師,您到底能不能幫我妹解決了這妖精?非得摸骨算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李大雪的眼睛裡帶上了些許的怒火,楊大師眼睛一轉,搖搖頭:「罷了罷了,既然大家都對摸骨有著牴觸,那麼此事便作罷,只不過話先說在前面,若是因為缺了摸骨這一環而導致了除妖失敗,你們可別怪我。」
「知己知彼,方能百勝,我都沒摸清對方的路數,你們還……唉……」楊大師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睛不停地往我們這邊瞟著,見沒人搭腔,他只能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摺疊好的符紙,用中指跟食指夾著符紙唸叨著,不停在李大雪妹妹的頭上繞著圈。
氣氛很和諧,李大雪的妹妹依舊望著荒山,沒有半點反應,而楊大師則是不停地念叨著「咒語」,表情越來越「凝重」。
「拿火機來。」楊大師把手縮了回來,對李大雪說道。
聽見他喊自己,李大雪也沒磨蹭,從兜裡掏出火機就遞了過去,雙眼緊盯著楊大師,估計是在琢磨楊大師到底是大師還是神棍。
楊大師拿著打火機在符紙下打燃,用符紙中心的部分在火上晃了一下,嘴裡大喝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符紙上猛的出現了一個被火燒穿的窟窿,而且這窟窿正閃著火光逐漸地向著四周蔓延,是有規律的那種蔓延,彎彎曲曲蔓延的路線很是神奇,也就是十秒左右的樣子,符紙上就被燒出了一個動物形狀的窟窿。
四肢,身體,這兩個部位很明顯,而頭部則就更明顯了,跟個老鼠頭似的,尖尖的嘴很突出。
見到如此奇妙的情景,李大雪頓時就愣住了,眼裡的神色從懷疑變作了不確定,相信的意味又漸漸的多了點。
楊大師拿著符咒搖著頭,張嘴就要說話,卻被我擺手打斷了。
「大師,你買硝酸鉀花了不少錢吧?」我一臉笑容的問。
硝酸鉀是化學裡的一種強氧化劑,也是一種助燃力很強的化學品,這種玩意兒比較容易溶於清水,拿融入了硝酸鉀的清水畫符,等符紙晾乾後,用火輕燒,或者用香頭點燃其中以硝酸鉀溶液畫的部分,幾乎是很容易就能燃燒起這些部位。
這燃燒的部位則由一些大師來定,他要是拿硝酸鉀溶液畫個蛇,那就能燒出一個蛇形,要是他用硝酸鉀溶液畫個黃鼠狼,那也一樣能燒出來。
一聽我這話楊大師的臉色就僵硬了一下,隨即一笑:「小友,什麼硝酸鉀?莫名其妙!」
說完,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只見這大師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扭開瓶蓋後,用食指在瓶中沾了些紅色粉末,抽出手指就向著李大雪妹妹的額頭點了過去。
這瓶子裡的粉末我很眼熟,胖叔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