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命小聰聰退下之後,溫和的告訴許琳,「若益王長子優於此兒,卿可攜益王長子同回京城。若不如,卿可自回。」
許琳恭敬的叩頭,「臣遵旨。」之後,許琳帶著人,離京去了撫州。
張皇后知道之後,大為失望,「何必如此呢?」看什麼看,直接命益王長子進京不就行了?遼王不願過繼,你又不肯逼他,咱們只能過繼益王的兒子了呀,沒的選。
皇帝和張皇后本是感情深厚,無話不談的,可這陣子皇帝身體越發不好,精神不濟,也就懶得跟張皇后細細解釋了。皇帝不只是要過繼一個兒子,讓自己這一支不至於絕後,他更是要為帝國選擇一位合適的繼承人,把這大好河山、祖宗基業交給他。若是孩子的資質不佳,或品行不好,如何使得。
皇帝當然是怕絕後的,可是相比較起這個,他更怕所託非人,讓不合適的人得了大位,為禍天下。或者,讓太過平庸無能的人得了大位,為臣下所左右,毫無建樹,毫無功績。
張皇后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尊榮,張家的富貴;皇帝胸懷的卻是整個帝國,要為帝國尋覓到天資聰穎、性情沉穩的繼承人。
許琳回京的時候,並沒帶上益王長子。「彬哥兒相貌端正,性子厚道,是極好的。若和聰哥兒相比,談吐、禮儀、氣度,都頗有不如。」許琳很聽皇帝的話,既然認為益王長子不如小聰聰,他就沒帶人回來。
皇帝倒是不覺得意外,「卿辛苦了。」溫言勉勵過,吩咐許琳退下了。許琳沒帶回益王長子,那就對了,難道世上有孩子能勝過小聰聰麼?皇帝微笑。
皇帝把小聰聰帶在身邊熟悉政務,小聰聰聽的很志注,學的也很快。
張皇后見皇帝不肯宣召益王和益王的兒子們進京,暗暗心急。你是鐵定要遼王家的聰哥兒了?要聰哥兒也行,怎麼還不過繼呀。遼王要是一直不肯答應,你就一直這麼拖著麼,太沒有做皇帝的魄力了。
張皇后開始行動。她知道皇帝倚重閣臣,讓弟弟張延出面去跟首輔李大人、次輔卓大人訴委屈,「……陛下仁愛,願意兄終弟及,傳位遼王。可咱們做臣子的,難道忍心讓他這一支絕了後?」
李首輔、卓次輔都為涕下,「陛下千古明君,怎能無後?」兩位閣老見了皇帝的面,再三懇請皇帝,或是納妃生子,或是過繼,總之不能傳位給弟弟。皇帝笑而不語。
張皇后見閣臣說話都不管用了,只好另覓說客。
她想到的最有用人選,是陽武侯夫人。張皇后沒有假手於人,召了陽武侯夫人進宮,耳提面命,「遼王妃囿於私情,不顧大義,還請夫人親自去見她一面,好言相勸。」
祁玉拒絕了。「皇后殿下明鑑,莫說妾只是王妃的姑母,便是王妃的親生母親,也管不得出嫁女兒的家事。殿下,女兒出嫁了,便是夫家的人,她的家事,孃家不便置喙。」
張皇后氣的不行,心裡記恨上了陽武侯夫人。你跟我裝什麼裝,你就是她的親生母親!你不肯去勸她是不是,好,我記下了。
這年冬天,皇帝咳嗽的很厲害。太醫一劑劑的藥開出來,皇帝很配合的喝了,病卻只是不好。「陛下應該沒有多少時日了。」太醫暗暗叫苦,閣臣們常見皇帝商討政事,也都看在眼裡,心中悲傷。
「聖上,明君啊。」對皇帝,他們確實非常愛戴。先帝在時,或是長時間不肯召見大臣,或是召見大臣,不過廖廖數語。皇帝卻是常常召見大臣,虛心聽取他們的意見,從來沒有不耐煩過。自從皇帝即位到如今,御膳房的廚師們都是很忙碌的,因為皇帝常常召見大臣,議事太久,以至於宮中要備辦大臣們的飯食。
這樣的皇帝,讓他們如何不敬愛。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又晚了,不大順,有點卡。
明早的更新,應該在十一點左右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