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大獄我認了!為了槐花坐大獄,我應當!我對不起她!」
景泗:「行!這是你的脾氣,四哥服你這股子勁兒!」
監獄。
大門上掛著北平市立第四監獄的牌子。
門口站崗的兵攔住了香秀、小胡和搬東西的僕人。小胡遞上一個條子,崗兵看了看條子:「把東西放這兒吧,只能李香秀一人兒進去!」
小胡:「老總您看,這麼多東西……」
香秀:「行了,你們回去吧!車也不用了!」小胡等見狀,只得離去。香秀拿出一包大洋遞給了崗兵:「給弟兄們分分!」
崗兵驚訝地掂了一下手中的包兒:「好傢伙!一班副兒,快來倆弟兄把東西搬進去!您請!您請!」崗兵一副喪臉變得眉開眼笑。
監獄裡院小跨院。門口站著崗,香秀一點頭兒進了門,後面跟著搬東西的兵。
景琦正和瘦條兒兵下象棋,小石頭桌上擺著茶水點心。景琦聞聲回頭:「來了!」
「把東西搬屋裡去!」香秀吩咐搬東西的兵之後,走到石桌旁,「還有心思下棋?家裡人都哭成一團兒了!」
景琦:「哭什麼?我又沒槍斃!哎,把我的書帶來了沒有?」
香秀驚訝地:「沒有!在這兒還看書?」
景琦:「這兒多清靜啊!正好還有倆方子沒弄完,趁這工夫,得弄出兩味新丸藥。」
香秀:「行,明兒我帶來。想吃點兒什麼?」
景琦罵下棋的瘦條兒兵:「哎哎哎,不許悔棋!沒出息,又不贏房子贏地戶扭臉兒又對香秀道:」叫你媽蒸一鍋窩頭,還有大醃兒蘿蔔。「
瘦條兒兵:「這還往裡送?獄裡天天吃這個!蹬車!」
景琦:「你們那窩頭?整個兒一磚頭!他們家蒸的窩頭那叫暄騰。將!」
香秀:「我給你叫只烤鴨吧?」
「好!明兒把那好紹酒給我拿兩壇兒來……」景琦話未說完,忽然從隔院傳來慘叫聲。香秀一驚。
景琦:「行了,你回去吧,這大獄不是你呆的地方!」
香秀:「我不回去,今兒就住這兒了。」
景琦:「行嗎?」
香秀:「行!跟典獄長說好了。」
瘦條兒兵:「住吧!住吧!沒事兒,白廳長也吩咐過。」隔院又傳來慘叫聲。
景琦:「你聽!不疼得慌?」
香秀:「有你在這兒,我就不怕!」
景琦大笑:「哈哈!我?我是犯人!哈!——」
裡院門口,九紅正和崗兵交涉。紅花提著一個大食盒在一旁。
崗兵:「不行!上邊兒交代了,除了李香秀誰都不能進!」
九紅:「我是白景琦的媳婦兒,怎麼不能進?李香秀只是個丫頭!」
崗兵:「您有什麼話,我替您傳送去。」
九紅:「你傳不了,你去把他叫出來,我們站門口說還不行?」
崗兵開了鎖進門又關上了。九紅問另一個站崗的兵:「平常有人來過嗎?」
崗兵:「有!你們大爺,二爺,還有位三老太爺,翠姑大奶奶,姑奶奶都來過。」
九紅:「都不讓進?」崗兵笑了。
九紅:「你笑什麼?」
崗兵:「沒什麼沒什麼/門開了,崗兵走了出來,隨後跟著香秀,冷冷地看著九紅:」你有什麼事兒?「
九紅壓著火兒:「我跟七老爺說!」
香秀:「七老爺不願意見你!」
九紅火了:「是他不願意見,還是你攔著不叫見?!」
香秀不再理九紅,對崗兵:「七老爺說了,他正做功課,打今兒起誰都不見,把門兒鎖上!」香秀砰地把門關上進去了,崗兵忙鎖門。九紅急忙上前推門,被崗兵攔住:「幹什麼?這不是你們家,這是大獄!」
咔的鎖上了門。
九紅轉過身,眼淚一下子湧上來。紅花忙上前拉了一下二人無奈地離去。
白宅大門道。
王喜光一個人兒坐在懶凳上,秉寬走上前來:「你這兒坐起來沒完了。」
王喜光:「我等姨奶奶呢,礙你什麼了?」
秉寬:「你往這兒一坐,壞了我大門兒的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