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武愕然地:「存心不是?……」
穎宇:「那天我說什麼來的?!」
貴武:「三爺!這你全清楚,你得說句公道話!」
穎宇:「別把我摻和進去,剛才我說過了,我是中間人,這裡沒我什麼事兒!」
貴武:「老七,你還記很著過去的事兒吧?有些事兒我是做得不對,現在不一樣了不是!」
景琦:「怎麼就不一樣了,這麼大的事兒,你總得說清楚了吧!」
貴武:「老七,誰都有走窄了的時候,你就算可憐可憐我這孤老頭了,我真是走投無路了!」
景琦站起身:「我做不了主!這是你和黃春的事兒,得問她!」
貴武也忙站起:「行,你叫我見見她!」
「那也得看她願意不願意!」景琦掏出一錠銀子放桌兒上,「二位慢慢吃,飯錢我結了,少陪!」景琦轉身出了屋。
貴武忙追了兩步:「老七!老七!」又回頭看穎宇:「嘿——這就完啦!?」
穎宇:「你呀!找黃春去吧!」
白毛二房院北屋臥室。
黃春正在給兒子試穿新衣服,景琦站在一旁。
「要認你認,我不認!」黃春拽著孩子衣服說。
景琦:「好歹是你爸爸!」
黃春:「你倒挺開通的!他造了孽,叫我受了那麼多年罪,你甭充好人!」
「又不是我爸爸,我充什麼好人兒?!他就在外邊兒門房等著呢,你自己跟他說去!」
「我不見他!」
「我早知道是這麼碼子事兒!」
「知道你還跟我這兒起什麼哄?!」
「你總得給他個回話兒吧?」
「小福子!」黃春叫來了僕人,吩咐道,「拿五兩銀子給門口兒那人,叫他快走!別在這兒給我現眼!」
小福子應聲要走,景琦:「多給點兒吧?」
黃春把眼一瞪:「他給我過什麼?!」景琦不說話了……
白宅大門道。
貴武接過小福子遞過的一錠銀子用手掂著:「行!行——世道人心!女兒拿五兩銀子打發親爹,行——她有什麼話?」
小福子:「有話能跟我說嗎?」
貴武:「嗬——噎我?這五兩銀子是七爺的主意還是少奶奶的主意?」
小福子:「我就管聽喝兒,送東西!別的一概不知!」
「行——」貴武回頭便走,到了門口又站住回頭:「姓白的!我絕不再登你們白家的大宅門兒,總有天你小子得找我來!」說畢揚長而去!
白宅三房院北屋廳。
屋裡一位工人正在安電燈,穎宇轉來轉去地瞎忙活,一大幫孩子敬功、敬業、敬堂、瑞嫻好奇地看著,翠姑也拉著兒子敬生走了進來。
電工爬上了梯子。穎宇囑咐著:「留點兒神,還要什麼?」
敬業:「三爺爺,三爺爺,電燈拿什麼點?」
穎宇:「電燈,電燈,用電點!」
敬生:「用電怎麼點吶?」
景琦扶著白文氏走進來,後面跟著玉停、黃春。
白文氏高興地:「老三!也叫我們看看稀罕兒!」
穎宇:「快來快來!說亮就亮!嘿,怎麼碴兒?快點兒啊!」
電工已下了梯子:「行了,行了!」走到牆邊一扭瓷電門盒,燈亮了。孩子們立刻大叫歡呼。
穎宇又大叫:「滅!」電工一扭開關,燈即滅了。
穎宇:「怎麼樣,二奶奶!安不安?說多少回了,怕什麼呀!」
白文氏:「不會著火吧?」
穎宇:「這是電!來來,都試試,玉婷,你擰一下!」
玉婷:「我不敢!」
「你瞧我!」穎宇來來回回地抒著開關,燈泡隨之一明一滅。
穎宇:「來,試試!」玉婷膽怯地伸出手,快摸到瓷盒了,忙又縮回:「我不敢——」
穎宇:「二奶奶您來!」
白文氏:「我不來,老七,你來!」景琦上前擰來擰去時,孩子們蜂擁而上,叫著:「我來!」「我先來!」……
穎宇:「來勁兒了不是,別擰壞了。二嫂,院子裡都安上吧,別再點那破蠟了!
人家‘華記’、‘謙樣’、」廣和「都安上了,百草廳也得安,我做主!」
白文氏:「那就安吧!」孩子們拍著手,歡呼著。
「你來!」白文氏招手把景琦叫了出去。
白宅甬道。
走出三房院進了雨道,白文氏才對景琦說:「這事兒怎麼沒跟我說呀?」
景琦:「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沒跟您說。」
「這不是大事兒嗎?」白文氏走到魚缸前站住,「貴武人品固然不好,可說到頭兒他也是春兒的親爸爸!」
景琦:「媽的意思是認下他?」
白文氏:「認不認在你們,可拿五兩銀子去打發他,未免氣量太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