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軒:「請您給孩子點評,大才小用了。」
申大人走到一幅牡丹前:「要說畫兒,這幅牡丹一品最好。」繼又走到景琦書寫的扇面前:「要說字,當屬這幅百壽字了。」
白文氏回頭問孩子:「狀元出來了,牡丹是誰畫的?」
景怡:「是我。」
白文氏:「這個壽字扇面兒呢?」
孩子們無人應,互相看著。景怡道:「那是景琦寫的。」
白文氏:「景琦呢?」
一丫頭忙回道:「一寫完就跑出去了。」
白文氏:「不懂規矩就知道貪玩兒,胡總管,快賞,一個人都有一份兒,景怡和景琦重賞!」
一丫頭端著盤子掀開紅布,上擺著精緻的筆筒,筆架,鎮尺,湖筆、硯墨等。
申大人、穎軒等人仍在研究孩子們的書畫,申大人拿著景琦寫的扇面兒欣賞。
問:「這孩子多大了?」
穎軒:「十四。」
申大人:「老師是誰?」
穎軒:「季宗布。」
申大人點點頭:「知道知道,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聽說要進軍機了。」
穎軒:「我這孩子頑皮得很,只有他教得了。」
申大人:「不過這孩子的字聰明有餘,筆力不足,可以臨一臨魏碑。」
白文氏:「姑奶奶哪兒去了,不是她一直在這兒看著嗎?」
胡總管:「聽說叫關家的丫頭叫走了。」
「關家的丫頭?什麼事兒?」白文氏很詫異。銀花忙把她拉到一邊低聲道:「關家大爺新娶的大奶奶生了個兒子,香伶抱了一下,這位大奶奶急了,說香伶是雅萍姑奶奶的女兒,不吉利,把香伶打了一頓,還關起來不給飯吃!」
胡總管:「這也太不像話了。」
白文氏:「你快去看看,把姑奶奶接回來。她去有什麼用?弄不好又犯病了,孩子的事兒明兒我去說。」
白宅上房院臥室。
白周氏摟著雅萍直落淚,雅萍像孩子一樣靠在老太太懷裡抽抽搭搭哭訴:「他們不叫我……進門兒。」
白周氏:「二奶奶,你去把香伶接過來吧,那麼小的孩子,哪兒禁得住他們這麼揉搓。」
胡總管:「甭說接回來,連個面兒都不讓見,孩子姓關,咱們做不了主啊!」
白文氏:「接不過來也得去跟他們論論理!」
胡總管:「他要講理,就不會跟孩子過不去了,我接姑奶奶的時候,正坐大門口兒那兒哭呢!」
白文氏:「苦杏呢?不是她接的你嗎?」
雅萍:「一到了大門口兒,苦杏和景琦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白文氏:「這個景琦,光跟著搗亂,等回來再跟他算賬!」
銀花撩簾兒進了屋:「二奶奶,關家大爺來了。」
白文氏奇怪地:「他來幹什麼?我正要找他呢,他倒上門兒來了。」
白毛敞廳。
關少沂:「請您還是把香伶交出來。」
白文氏:「真是大白天說夢話,我正要去府上要人呢,你反倒上我這兒要人來了。」
「香伶就在府上。」
「誰說的?」
「我們家有人看見了。」
「要是不在我這兒呢?」
「我絕不再登白家的門兒!可要是在這兒呢?」
「你把孩子領走,絕沒二話!」
「那好!還是問問你們家的景琦吧!」
白文氏莫名其妙:「問景琦?」回頭對秉寬:「去!叫景琦來!」
秉寬站在廳外心神不安地:「二奶奶,您請來一下。」
關少沂冷眼看著白文氏和秉寬,白文氏知道出了事兒,疑惑地走到秉寬前:「出了什麼事兒?」
秉寬:「景琦他……在花房呢!」
「去叫他來呀!」
秉寬為難地壓低了聲音:「您還是去看看吧!」
白文氏感到不妙,急忙走向後廳。
白毛花房。
白文氏掀開草簾子剛進花房就愣住了——香憐側身躺在躺椅上,景琦正在給她肩膀上、背上抹藥。乳缽裡是景琦配製的草藥。
白文氏驚訝,秉寬擔心,共同注視著景琦。正在白泥爐上煮藥的苦杏忙站了起來。
「花洞裡不能生明火,快搬出去!」白文氏說著,秉寬忙上前搬爐子。白文氏走到景琦前:「香伶怎麼會在這兒?」
景琦:「我把她接回來的!」
白文氏:「偷著弄回來的吧?」
景琦:「我和苦杏從後門背出來的,媽,您看吶!」
香伶肩、背、腰、腿上全是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