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宇記偷偷兒溜到影壁後面探頭看。
秉寬:「他在家能不出來麼?」
頭兒:「他今兒回不回家?」
秉寬:「那當然回來了。」
頭兒:「那好,我們不走了,就坐這兒等了,你們家管飯啊!」
穎宇悄悄抽身跑回敞廳。
三房院北屋廳。
穎宇慌張進門,隨手趕緊關上,怔怔地四下望著。收拾屋子的白方氏感到奇怪:「怎麼了?嚇成這樣兒?」
穎宇:「天津賭局的又要債來了。」
「真是的,又不是你欠債,你怎麼跟做賊的似的。」
「你懂什麼?跟這幫混混兒沒法兒講理,要錢不要命!」
「叫他們找貴武!」
「能找到貴武我還躲什麼!這個王八蛋弄得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怎麼辦吶?」
「我哪兒有轍呀!」
「南記」配藥房門口。
白文氏正指揮夥計們把藥料搬進配藥房,穎軒站在門口看著,最後一個夥計出門,穎軒走過去關上門,白文氏將門鎖上,回頭吩咐夥計:「你們都去吧!」又隔門囑咐穎軒:「配完了藥叫我一聲。」
胡總管走來:「二奶奶,天津來兩人找三爺要債,撞在門口不走。」
「叫他們找三爺!」白文氏坐到夥計端來的一把椅子上。
胡總管:「三爺躲著不敢出來,這不是個事兒啊,那兩人來頭不善!」
白文氏:「去看看!」
白宅大門道。
白文氏上下打量著頭兒:「你們找三爺?」
頭兒:「三爺欠我們的賬。」
「欠多少?」
「三千三百兩!」
「有字據麼?」
頭兒拿出字據給白文氏:「有!」
白文氏看了看:「這不是字據!」
頭兒:「武貝勒叫我們找三爺。」
白文氏:「這銀子不能給!」
頭兒:「您是他嘛人?您做不了主,我們還是找三爺!」
老球插話道:「三爺不給也行!一條腿一千兩,外加一雙眼珠子,出了人命我們有人兒陪著死!」
白文氏冷冷地看著二人。
老球:「看嘛?說到做到,他還跑得出這院兒去?!」
「胡總管!到賬房給他們提傻子,這字據我留下了!」
白文氏說華轉身向院裡走去。
「南記」配藥房外。
穎軒在門裡用力拍門大叫:「開門!開門!」
白文氏匆忙跑過來:「來啦!來啦!」忙開了鎖,讓穎軒走出。
穎軒:「怎麼回事兒?把我鎖起來你跑了?」
白文氏:「有點兒事兒!配完了?」
「完了!」
「快去叫夥計們搬藥。」白文氏推著穎軒道。穎軒剛離去,穎宇揹著手慢慢走來:「二嫂!獨家配藥秘不外傳|奇+_+書*_*網|,還是祖傳的規矩!」
「那當然。」白文氏拿出欠債條兒問:「老三,這是怎麼回事兒?」
穎宇:「我可告訴你二嫂,我就是來跟您說這事兒,這銀子您別找我要,這是貴武的賭債,你幹嗎替他還!」
白文氏:「我就知道我這好人兒當不成。」
「二嫂,你夠明的,拿一大把當票兒給我看,轉眼你又承辦了‘南記’,你這銀子從哪兒變出來的?」
「不是分了家了嗎,你管得著嗎?」
「是是!是管不著,可老鋪的老匾是祖傳的,這我該管得著吧?」
「你想怎麼著吧!」白文氏坐到了椅子上。
「我坐哪兒?」
「自己搬把椅子去。」
穎宇晃悠了一下:「還是站在這兒說吧,東家坐著。我窮光蛋站著,不過拿老匾入股,該有我一份兒吧。」
「有你一份兒!」
「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我也沒跟你鬧著玩兒啊!不信去查查紅頭賬本兒!」
「我怎麼覺得你是跟我鬧著玩兒的啊!就這麼痛快?痛快得我都不敢信!」
「你要嫌痛快了,我就給你立個規矩,你要不依,那咱們可就不那麼痛快了!」
「您說,我沒那找不痛快的癮!」
「你拿三股,可老鋪的一切經營你不能插手,‘南記’與你無關!」
「你一人地拿七股?」
「大房頭拿四股。」
穎宇心服口服:「二嫂,我從心眼兒裡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