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瑜和車老四走了出來,站在門口,厭惡地望著他。貴武不理會,忙叫一聲:「大哥!」
詹瑜不耐煩地:「什麼事兒?」
貴武:「別站這兒說呀!走走,裡邊兒說,裡邊兒說……」
詹瑜沒動:「就站這兒說吧!」
貴武看看車老四和周圍的人,忙悽到詹瑜跟前,顯得十分親熱:「你看,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我回去了。」詹瑜向後退了一步,扭頭就走。貴武趕忙上前拉住,死乞白賴地拖著詹瑜,出了門道。
貴武把詹瑜拉到牆根兒,詭秘地:「聽到了麼?白家二奶奶滿世界活動,想把百草廳弄回去。」
詹瑜疑惑地:「她有什麼辦法?」
「她找了宮裡的常公公!」
詹瑜冷笑了一下:「常公公?才不會管她那破事兒呢!」
「不能大意——,你還不知道吧?二奶奶那人陰著呢!不能叫他們再起來!」
「我有什麼轍?」
「我有轍!咱們合夥兒把百草廳承辦過來,這可是塊肥肉!」
「要那麼容易,別人不早承辦了。」
「他們宮裡沒人,請王爺在宮裡活動一下,只要把宮廷供奉拿下來,就能預支好幾萬兩官銀!」
詹瑜不屑地望著貴武:「你少來這套吧!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信不過你!」
說罷轉身往門口走,貴武忙上前攔住。
「我早知道你信不過我,我還約了一個人兒,‘天成’藥棧的董大興董掌櫃,你橫是知道吧?你還信不過他?!」
「他我當然信得過!」
「咱們約上他,一塊兒合計合計!」
飯館單間。中午。
詹瑜、貴武、董掌櫃圍坐著邊吃邊說。
董掌櫃:「這事兒自然是由我董大興出面來辦。」
貴武興高采烈:「怎麼樣,大哥?我沒蒙你吧!」
詹瑜:「那宮裡的事兒,我來辦。」
董掌櫃:「有幾件扎手的事兒最難辦。頭件是百草廳雖然查封了,可秘方仍在白家人手裡;二是百草廳原來的老人兒有七八個,全都叫二奶奶給養起來了,這是一批必不可少的干將!」
詹瑜:「這麼說,即使咱們把百草廳盤過來,也是一個‘空城計’!」
董掌櫃:「沒錯兒!」
貴武:「咱把這幫人弄過來不就行了?」
董掌櫃:「這幫人是二奶奶的死黨,月月兒不幹活,白拿著二奶奶的薪俸,咱們哪兒弄得過來?」
貴武:「去他媽的,幹嗎那麼死心眼子!誰也不求,咱們也弄一些人,什麼抓方不秘方,製出藥來能賣就行!」
董掌櫃不客氣地:「貝勒爺,你這叫作死!我幹藥行二十年,沒你懂?!
宮廷貢奉不是那麼好當的!錯了一味藥就得掉腦袋,白家大爺就是個先例!「
貴武發慌地:「你別嚇唬我,我膽兒小!」
董掌櫃:「說實在的,這事兒辦不好,我寧可不承辦!我決不能跟著趟渾水兒。」
詹瑜:「痛快!是個幹事業的人,您越這樣,我越信得過!」
貴武:「你這是踩平我呢!好像我不是幹事業的?這樣吧,我去請白家老三,他跟我交情不錯,他跟二奶奶又是死對頭,給他一大股,秘方和人的事兒都交他去辦。」
董掌櫃:「有他這事兒當然好辦多了,我還可以再找幾個合夥兒人。」
貴武:「就這麼定了,我去找白三爺。」
範記茶館單間。
貴武與穎宇對坐著。
貴武:「二奶奶的氣你還沒受夠?到嘴的肥肉體往外扔?」
穎宇:「我到底有什麼好處?」
一進院子,常公公睜大了眼,只見這十分精緻的小四合院,一色的新油漆,花木扶疏,不禁讚道:「好精緻個小院兒!」
一行人進了北屋,又見屋內一色新傢俱,擺設齊全,臥榻上還放著大煙燈和煙槍。常公公禁不住問:「二奶奶,你這是唱的哪出戲呀?」
白文氏笑道:「我這是孝敬您的,我上回去看您,瞧您住的那麼窄巴,回到家我一宿都沒睡好,心想,常公公這麼大的人物,老佛爺眼前兒的大紅人兒,怎麼受得了這個委屈?說什麼我也得儘儘孝心……」
常公公:「哎喲,不敢當,不敢當!」
白文氏:「這個小院兒是我孝敬您的。」
「什麼?這宅子,你是給我?……」
「您覺乎著還行麼?」
「看怎麼行了!」
魏大人完全傻了。
白文氏指著桌上的契約:「這是房契,倆丫頭的賣身契,我給改了娃兒,姓常……常玉,常環,快給常老爺磕頭。」
兩個丫頭忙跪地磕頭,常公公樂得不知如何是好,俯身拉住丫頭:「快起來,好俊的丫頭。二奶奶,叫我怎麼謝你?」
白文氏扶常公公坐下,常公公望著白文氏:「有什麼事兒求我辦?說!」
「非求您辦事才孝敬您?我為表表我的孝心。」說話間,傳來院裡夥計的喊聲:「送到哪屋裡去?」
常玉忙開了屋門:「這屋!這屋!」夥計提了兩個大食盒走進屋,丫頭忙開啟將菜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