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寬從狂喜中醒過來:「啊!誰送你回來的?」
「不認識,在外邊兒呢!」說著景琦在先,秉寬在後跑到門外四下搜看。街上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秉寬:「哪兒呢?啊?小祖宗。」
「怎麼走了?」景琦著實奇怪。秉寬不由分說,抱起他衝進了大門,大吼:「快來人響!景琦回來啦!快來看吶——」
他向敞廳跑去,四下傳來了各院的叫聲和開門聲。
範記茶館單間。
朱順一身平民打扮,戴個大草帽與胡總管站在門前悄聲地說話。
朱順:「趕快準備準備吧,我不能去見白老爺,我得趕緊走。」
胡總管忙拉住他:「朱爺,朱——爺!還有什麼法子沒有啊?」
朱順低下頭十非懊惱地:「山窮水盡了。」說畢轉身匆匆走出胡總管呆呆地發著愣,忽然也急步跑了出去。
白宅西客廳。
白萌堂焦急萬分地。「你聽明白了嗎?啊?!」
胡總管仍氣喘吁吁地:「沒錯,大爺已經問了斬監候,秋後問斬!」
日萌堂端著蓋碗的手發抖了,胡總管忙上前接過蓋碗放到桌上。
白萌堂:「不能夠,不能夠,那是太后老佛爺沒看見我的奏摺,去,去叫老三來,我問問他,奏摺遞上去了沒有。」
「老爺,是朱順送的信兒,還能有錯兒麼?」
白萌堂大叫:「快去呀!」。「是,是!」胡總管忙向外走。
穎宇、穎軒帶著魏大人從院中奔來,直進西屋。
白萌堂忙迎了上去:「魏大人,快說,到底怎麼著了?」
魏大人氣喘吁吁地問道:「是誰?……是誰給老佛爺遞的奏摺?」
日萌堂驚詫地:「怎麼了?我,是我,老佛爺看過了嗎?啊?!」
魏大人氣急敗壞地:「哎呀!看過了,把送摺子的小太監王喜光抽了兩三百個嘴巴,打了個半死……」
白萌堂已知不妙:「這是……為什麼?啊?」
魏大人道:「白爺,你真糊塗啊!我早就說過,落個不予追究已是萬幸了,你較的什麼真兒啊?!你惹老佛爺幹什麼?!」
白萌堂完全傻了:「怎麼了……我寫的是……詹王爺,不是衝著老佛爺。」
魏大人氣急地道:「那是一回事兒麻!老佛爺正找不著替罪羊呢,你這不是送上門兒去嗎!」
日萌堂而眼發直,下意識地向桌旁走,又回身蹣跚地向門口走,慢慢又轉過身,似乎求助似的望著眾人。
穎宇、穎軒、胡總管和魏大人都無奈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白萌堂聲音顫抖地:「這麼說……老大他……真的是判了……判了……」
「判了軌監候了!」魏大人無可奈何地接過。
白萌堂晃了晃終於不支,倒了下去,穎宇、穎軒和胡總管忙上前抱住。
白宅上房院北屋臥室。
白萌堂斜倚在床上。丫頭金花端著湯藥掀帶走進,白周氏忙接過來走到床前:「吃藥吧,溫乎了。」白萌堂輕輕推開了藥碗:「二奶奶怎麼還不來?」
金花:「胡總管叫去了。」
白萌堂吩咐白周氏:「開開抽屜,把鑰匙遞給我。」
白周氏:「哎呀,好好躺著吧,又瞎操什麼心!」
白萌堂不耐煩地呵斥道:「快拿來!」
白周氏走到紅木櫃前拉開抽屜,拿出鑰匙,回身交給了白萌黨。這時,隨著胡總管進屋的白文氏,看了著屋裡的人,很是疑惑:「爸!媽!……」
「你坐。」日萌堂看著白文氏說道,又轉頭看其他人,「你們都出去,出去!」
金花和胡總管忙出去了,白周氏卻站著沒動。
白萌堂斜了白周氏一眼,煩躁地:「聽見沒有,出去!」白周氏嚇得忙往外走。
白文氏目送她出了門,回頭更加不安地看著白萌堂。
日萌堂看著白文氏,慢慢地一嘀眼淚流了下來。
白文氏忙走到白萌堂床前,坐到了方凳上:「爸,別傷心了,大家夥兒還在想轍呢。」
白萌堂無力地:「沒轍了,是我把老大害了。」
白文氏:「怎麼能這麼說呢!」
白萌堂十分感嘆地:「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白文氏:「爸,人活一口氣,不能事事都忍,您能支撐這麼大的家業。是爭氣爭來的。當忍則忍……不過是為了將來爭回這口氣。」
白萌堂:「我知道你精明,可沒想到你城府這麼深,這個家裡只有你這麼一個明白人,連我都是老糊塗!」
「爸,這我可實在不敢當!」
「二奶奶!我叫你一聲二奶奶!」白萌堂說著拿起鑰匙,「我要是早聽你的,不至於弄到這個地步。拿著,今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您這是幹什麼?」白文氏慌忙地站起來,大驚道,「自然是您當家。」
白萌堂:「我不行了,你坐呀!」
白文氏慢慢坐下:「快別這麼說。您的病養一養……」
白萌裡急了,吃力地大聲道:「你聽我說!」
白文氏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