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萌堂坐到桌前拿起筆,忽然回頭問:「景琦的事怎麼著了?」
穎軒:「明兒一早我帶著銀子去窯臺兒。」
白萌堂冷笑一聲:「哼!你?別連你一塊兒讓人綁了票兒!」
、胡總管:「我去我去,秉寬跟我一塊兒去。」
「都去吧。我要寫奏摺了。」
白文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想了想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屋。
白萌堂開始寫奏摺。
神機營東屋。夜。
柺子、流子和兩個武師在賭牌九,柺子正在開牌,流子望了一下里屋。
「裡邊怎麼沒聲兒了,這小子真夠皮實的。」流子走到裡屋門口向里望瞭望。
只見景琦已躺在光板席子的炕上睡著了。流子又走回來:「你瞧嘿,這小子愣睡著了,他倒大松心。」
柺子:「小孩子麼!」
流子:「大哥,明兒把他送刀房騸了吧。往宮裡一送沒咱們事兒了。」
柺子:「貝勒爺得拿他先賺錢了再賣,明兒早上一萬兩就到手了。出牌!」
武師:「這孩子不給人家送回去?」
柺子:「先詐他個三五萬再說,白家有的是銀子!詐完了轉手一賣又一筆銀子,人不知鬼不覺!」
季宗布一推門走了進來。據子等四人同時回頭一驚。
柺子:「喲!季爺,什麼事?」
季宗布也不答話徑直走進了裡屋。據子等面面相怵,不知怎麼回事。一進屋,季宗布便將景琦抱起,景琦驚醒了,迷迷瞪瞪望著季宗布,「下地跟我走!」
季宗布拉著景琦走出裡屋,柺子等人忙上前攔住,柺子手指上還捏著一張牌:「幹什麼?幹什麼?誰叫你來的?」
季宗布:「柺子,有好處別獨悶兒,你要人家事主一萬銀子,這裡有我多少?」
「什麼話,這裡有你什麼事兒?」
「見面兒分一半兒。」
「門兒都沒有!有本事自己去綁一票兒。」
「我就要你這一票兒!」季宗布拉著景琦就走,柺子等人急忙又上前攔住。
「季爺,沒這規矩吧?再說這事兒您跟我說不著,您找武貝勒去!」柺子道。
「叫武貝勒來找我!」季宗布拉著景琦又走,柺子一手抓住季宗布肩頭。
季宗布不動聲色地:「把手拿下去!」鬍子知趣地放下了手。
柺子換了口氣:「季爺,您是我大爺,別難為我了。」
季宗布:「我能叫事主出兩萬,也不分給你們,你信不信?」
「說好話你不聽是不是,哥兒幾個,上!」柺子又變了臉兒,用夾著牌的手指著季宗布,「我就不信我們四個打不過你一個!」幾個人撤凳子、捂袖子欲上。
只見季宗布順手摘下柺子手中的牌九,只用三個手指一碾,牌九登時被碾成粉末撤落地下。
柺子、流子和武師都驚呆了。
景琦抬頭好奇地問:「你是怎麼弄的?」
流子:「哎喲媽啊,這叫什麼功夫,這叫……」。
季宗布拉著景琦悠閒地走出屋門。
柺子:「他奶奶的!快去告訴武貝勒去。」眾人擁向門外。
白宅門口。夜。
大門口對面的照壁前,季宗布蹲在地下接著景琦指著對面:「小子,認識麼?
這是哪兒?「
景琦:「認識。這是我們家。」
李宗布:「去!叫門兒去!」
「你怎麼一下兒就把那牌捏成末兒了?」
「這是功夫。快回家去吧。」
景琦忽然舉起一張牌:「你再捏一個。」
「嗯?你哪兒來的牌?」
「你們打架的時候我偷的。」
「你有兩下子,快回家!」季宗布輕輕一推,景琦向門口跑去。
景琦停住回頭:「待會兒你教我?」
季宗布笑了:「快叫門兒去吧!」
景琦跑到門口用力拍門:「開門!」
裡面傳來秉寬的聲音:「誰呀?」
景琦:「我!是我!」
裡面再次傳出驚喜的喊聲和慌亂的開門聲:「是景琦,我怎麼聽著像景琦啊!」
門開了,秉寬一見景琦,一把將他抱起,語無論次地叫著:「哎呀!小祖宗,小祖宗,你個小兔崽子,小祖宗,瘋了瘋了!急瘋了,你他媽的!上哪兒了你!
一萬銀子!小祖宗,明兒去贖你……「
景琦不住地叫道:「放下我,放下,放下,人家把我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