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瑜:「送走了,王爺叫人送走了。」
大格格一驚:「送哪兒去了?啊?!」
詹瑜:「是悄悄送走的,誰也不知道送去了哪兒。」
大格格掙扎著要站起身,詹瑜忙扶住她站起。
大格格:「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得去……」
「姐,沒用,你上哪兒找去呀,你連大門都出不去。」
「你得幫我,你得幫我逃出去。」
「逃出去也沒用,冰天雪地的你一個人兒怎麼活?」
「你甭管,我得找我的孩子。」
「姐,過些日子再說吧,等天暖和了。」
「這個家我一天也不想呆,沒有孩子,我活著幹什麼……」
大格格突然跪下了:「弟弟,我求求你……」
詹瑜忙拉起大格格:「起來,快起來,我幫你,你就穿我這身衣服先混出大門去再說。」
街道。夜。
街上空無一人,北風呼嘯著,一輛馬車駛來。趕車的是詹瑜,警惕地前後張望著。車裡坐著扮成了男裝的大格格,兩眼無神地望著車簾子。
馬車剛要拐彎,突然牆角後躥出一個人攔住了車。詹瑜一驚忙勒住馬看。
原來是貴武攔住了車,愣楞地望著他。詹瑜忙跳下車一把揪住貴武:「好小子!
這麼多日子,你跑哪兒去了?啊!「
貴武:「我躲了,你想想,王爺要知道是我,還不把我宰啦!」
「你害怕,就把我姐姐一個人兒扔下不管?」
「原來不是說不是喜脈麼?」
「那是白家玩兒的障眼法,暗裡下了安胎藥!」
車內,大格格傷心至極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麼說白家把咱們坑慘了!」
「你不能老躲著,叫我姐一個人兒背黑鍋!」
「我連自己都保不住,哪兒還顧得了她呀!」
大格格抄起一根木棍,強抑住悲憤。
「你也不問問大格格怎麼著了?」
「我只能對不起她了,還能怎麼著?」
「你是人還是畜牲?!」
「我是畜牲!」
詹瑜氣得說不出話來,用力推開貴武準備上車,卻被貴武攔住:「我的兒子呢?」
詹瑜一愣:「你還想要兒子?」
貴武:「你知道我兩房妻妾都不生養,我不能不要兒子。」
詹瑜憤憤地:「呸!滾滾滾!你找王爺要兒子去吧!」
貴武仍糾纏:「你告訴大格格,把兒子給我!」
突然從車裡伸出一根木棍,在馬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根,馬一驚忙往前跑。
車輪滾動,貴武險些被車撞倒,向一旁躲去。詹瑜連兩步跳上車,扭臉大叫:「以後不准你這畜性再登我們家的門。」
馬車遠去。貴武跑了兩步停住了,呆呆地望著。
春暖花開。
街子河邊,綠柳成蔭。有人在釣魚、遛鳥。
不遠處傳來了賣杏兒的喊聲:「水哎呀——杏兒來喂!」
百草廳藥場公事房。
白萌堂指著桌上的賬本大發脾氣:「這是怎麼回事兒?!」
大頭兒、二頭兒,大查櫃趙五爺不動聲色地兩眼望著地,大爺穎園低著頭。
三爺穎宇不住地用眼瞟大爺,二爺穎軒拿起賬本翻看,不時抬眼疑惑地望著大家。
穎軒:「這賬上沒什麼錯兒。」
「沒什麼錯兒?那這一千多斤的草藥哪兒去了?啊?!」日前堂成嚴地掃視眾人:「你們誰能給我說清楚了,老三!」
穎宇嚇得一激靈:「我,我挺清楚的。」
白萌堂:「這兩年都是你去安國辦藥,你說!」
穎宇:「我說!我……我說什麼呀!每趟回來不都跟大哥和大頭兒交代得明明白白的麼?!」
白萌堂:「大頭兒,都明白麼?」
大頭兒:「去年春天回來的時候,我就跟管庫的……」
穎園忙截住話碴兒:「去年春天回來的時候是我結的賬,賬目上是都對的,大概是我弄錯了,去年不是……柴胡、益母草、菌陳都漲了價麼……」穎宇大大鬆了一口氣,用眼瞟著白萌堂。
穎園:「那一千多斤草藥就沒收上來,還賠了一萬多銀子。」
白萌堂:「去!把塗二爺和許先生叫來,是他們跟老三去的吧?」
穎宇一驚,穎園忙攔住:「算了,甭叫了,是我出的錯兒,我查清楚就是了。」
白萌堂站起道:「查不清楚,哥兒仁三一三十一把銀子路出來交到公中櫃上,查清楚是誰的錯,誰往出賠!」
白萌堂氣哼哼地走了。人們呆立著,穎園埋怨地望著穎宇。
穎宇卻道:「嘿——這藥材漲了價,又不是咱們的事兒,憑什麼叫咱們賠?!」
白宅大房院北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