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老四強壓著怒火,把辮子用力一甩纏到脖子上,兵丁、僕役們也都將辮子纏起。
白萌堂衝著穎軒:「上車。」
穎軒走過來:「我來趕吧!」
白萌堂命令著:「上車!今兒老爺我心裡痛快,要親自趕車!」白萌堂一躍上了車。
車老四等人無奈地望著。
白萌堂甩了兩個響鞭,馬車揚長而去。他突然回頭狂笑兩聲:「哈哈!——」
車老四等人垂頭喪氣地望著。雪地上留下兩條深深的轍印。
白宅門口。
新馬車停在門口,穎園、白殷氏,穎軒、白文氏抱著孩子,穎宇、白方氏,雅萍抱著孩子,胡總管、秉寬、陳三兒、狗寶、白萌堂、白周氏和各房的丫頭站在門口,圍著馬車興高采烈,議論紛紛,孩子們亂跑。穎宇舉著一掛長鞭炮,白萌堂手持香火點鞭炮。
穎軒大叫:「把孩子抱過去,別嚇著他們!」
雅萍抱孩子跑進門裡,白文氏抱著景琦剛一轉身,正要點鞭炮的白萌堂大叫:「幹嘛?!叫他聽聽嚇不死!」
白文氏只好轉回身,景雙、景泗、景武、景陸等幾個孩子都捂住了耳朵。
鞭炮點燃,火花飛舞。
白萌堂興奮不已地望著。
白文氏擔心地望著懷裡的景琦,景琦竟熟睡不醒,遂對身邊的白殷氏說:「快瞧這孩子,邪了門兒了,這麼大聲還睡得挺香。」
白殷氏湊近看著:「這孩子沒一樣不個別!」
寧靜的街道迴響著鞭炮聲,火花飛舞。
日萌堂大叫:「這車甭往馬號裡趕,在這兒擺他一天一夜!」
詹王府內客廳。夜。
詹王爺在燈下心煩意亂地翻看著手中的五六張藥方子,突然抬頭看著車老四。
車老四不解地望著詹王爺。
詹王爺:「看見了麼?這些方子用的全是安貼補氣的藥!」_車老四:「白家這一手太陰了,這是存心出咱們王府的醜!」
「我倒佩服白爺的勇敢和心計,只是太不光明正大!」
「王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您沒見白萌堂那叫得意的樣兒!」
王爺衝著桌燈發呆,突然轉過頭:「把那兩個孩子立即送到鄉下去,隨便送給個什麼人,多給點銀子。」
車老四:「明白!總不能讓他們來找後賬。」
「事情要做得機密,你還是親自跑一趟吧!」
「自然是我親自去。」
「還有,大格格不能再留在京城,你回來以後還得辛苦一趟,把她送回蒙古老家去。」
「是!王爺放心吧!」
「去吧!雪大,路上小心。」
車老四走了,詹王爺回過頭又衝著桌燈發起呆來。
詹王府門口。夜。
車老四抱著兩個孩子走出大門,身後的大門立即關上了,他走到車前,趕車的老索立即接過一個孩子,車老四忙上了車,退坐到車裡,老索將另一個孩子遞過去後跳上車。
車老四:「老索,這趟差使跟誰都不能說。」
「知道。
「等回來,王爺重重地賞你。」
老索揚鞭,車一走動立即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響亮,伴著馬車遠去詹王府一間偏房。夜。
屋內空空,王爺坐在一張凳子上,詹瑜站在一旁膽戰心驚地望著詹王爺。
沒有點燈。王爺腳下有個炭火盆,詹王爺怒視著火苗。
大格格被捆著,斜倚在牆角地上,衣著單薄,頭髮散亂,臉上身上到處傷痕,凍得渾身發抖。
詹王爺兇狠地:「說不說?那個壞雜種是誰?!」
大格格無力地靠著牆,目光堅定,沒有回答。
詹王爺又拿起馬鞭站起身:「說不說?」
大格格只是發抖:「我冷。」
詹王爺沒有聽清:「什麼?」
詹瑜:「您剛回來,先回去歇著吧,以後再問。」
詹王爺突然回頭大喝一聲:「你跪下!」
詹瑜嚇得忙跪到地下。
詹王爺吼道:「她不說你說!你是知道的!」
詹瑜低頭不語,詹王爺突然沒頭沒腦地用鞭子狠抽詹瑜。
大格格大叫:「別,別打他!別打他!」
詹王爺住了手:「你不說,我就打他!」
大格格:「他,他不知道!」
詹王爺又死命打詹瑜。
大格格:「別打了,別打了……」
詹王爺又住了手:「說!」
大格格兩眼無神地望著地下:「是……是……貴武。」
「是他?!……這個畜牲!」詹王爺頗為吃驚,狠狠罵道,再無二話,大步出了屋。
詹瑜忙起身衝到大格格前,幫她解開身上的繩子,將她扶到炭火盆前,脫下自己的皮袍圍在大格格身上:「快烤烤火。」
大格格:「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