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了之後,考卷發了下來,寧雲晉先去看策問的題目。策問有點像是現代的問答題,先看好了之後答前面的時候就可以開始思索。
將題目全部掃了一眼以後,寧雲晉發現今年的策問題目與詩賦是有關聯的。詩賦的題目是:「天授十九年元月,上御太和殿,時大商遣使遞交國書,故做《款塞來享》詩云,之後策問題目也是圍繞著大商建國的事情,他只是稍微揣測了一下文禛的心思,便知道今年科舉如此定題的用意。
這《款塞來享》出自漢宣帝的《議孝武廟樂詔》,其中款,扣也,可以理解為塞外客來服從的意思,題目裡有頌揚天下一統的意思。按照慣例,詩賦絕大多數都是用來歌頌皇帝功德的,只要不偏題朝著統一塞外這邊誇就行。但是策問那邊卻是挖了個坑,若是隻看到大商議和表面上春秋和平一面,那肯定落地無誤。
他本就知道文禛的施政思路,又清楚大商立國背後的事情,心中有了計較之後,便落筆有神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這章有點沒寫好,我再琢磨琢磨。
75第74章
九天七夜考下來饒是寧雲晉的體力充沛也覺得渾身難受,不由得感嘆科舉也是個體力活。難怪在後面幾天總會看到暈厥、病倒,然後被抬出去的人。
回到府中他只覺得渾身輕鬆,等他休息了一日,二老便將他叫到房裡。
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捨不得放開,還摸了一把他瘦削的臉頰,心疼地道,「瞧小二熬得,這臉都尖了。」
寧雲晉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笑眯眯地道,「孫兒身體好著呢,考完這場只剩下殿試,可以好生歇著。」
「確實要鬆快鬆快。」老太太點頭,吩咐道,「你如今也算是忙完了,中午一個人在院子吃飯也無聊,不如便來多陪陪我這老婆子。」
寧雲晉知道老人家想要自己陪她吃飯多半是想要體貼自己的飲食,是對自己的關心,自然點頭答應。
見他與老太太膩歪完,寧陶煦才道,「看你這樣子是胸有成竹,我便不多問了。」
「那是自然,孫兒可是奔著會元而去的。」寧雲晉自信地道,「再說今年的題目出的實在是妙,孫兒作答的時候如有神助,必定能取得好成績。」
寧陶煦滿意得點頭,滿眼都是讚賞與自得,他從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人物,能夠將家族發展到如今這樣繁盛,實在是不容易。前些年看到旁支的寧雲鵬中了進士,他便眼饞得緊,如今自己親孫更上一層樓,由不得他不驕傲!
等到放榜起碼還要三個多月的時間,寧雲晉想趁這段時間去北地將老師的骨灰埋放,便道,「爺爺,趁放榜前這段時間,孫兒想去藏龍之地去看看,行麼?」
寧陶煦愣了一下,他是知道大宗師逝世真相的人,立刻就想到他這樣說的原因。他搖了搖頭,「不妥,雖然快馬來回並用不了多久,可是卻實在折騰人,萬一路途上有個好歹或者耽擱,誤了殿試就不好了。」
寧雲晉抿了抿嘴,「可是若是考完殿試便要入朝當差,只怕沒什麼自由時間。」
「不用著急,皇上那邊不會不聞不問的。」寧陶煦道,「你只需要好好準備殿試的事情。」
寧雲晉一想也確實是這個理,便應了。
從這次省試的題目來看,文禛格外重視今年的考試,看來由於大商建國的事情給了他相當大的壓力。會出那樣的題目無非就是想挑選一些對於施政擁有敏銳洞察力的人,如果讓他押題的話,寧雲晉傾向於殿試的策問也會是貼近時政方面的。
要想在短短幾百字中將自己的思想完整表達出來,不但需要紮實的文字功底,還需要對當今社會有最清晰的認識,寧雲晉知道自己如果想考出好成績,確實是還需要用功,之前倒是有些大意了。
定下了這樣的思路,寧雲晉便靜下心來待在府裡。這段時間京城裡的舉子很多,也有慕名來拜訪他這個神童的,或者邀請他參加文人之間聚會的。
不過寧雲晉並不想在老師孝中外出飲酒作樂,上門的人都熱情招待了,宴請卻都委婉拒絕。一來二去,有摸清了他性子的人便會主動登門,其中來得最勤的兩個自然是徐不用和孫本善。
雖然寧雲晉一直想與這兩個對自己過於熱情的人保持距離,可是他們都是才華出眾的人,言談舉止又十分了得,跟這樣的人相處實在很難產生厭惡的情緒,見兩人並沒有什麼過分的舉止,慢慢地便也放開來,將他們當做朋友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