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股市、金融是最美國化的領域,是被來自美國的「海龜」們最高密度把持的領域,或者可以說,中國的股市、房市、金融領域是經由在中國的買辦們,與美國經濟聯絡最為緊密的領域之一。
改革開放30年了,到了今天,當美國的金融危機開始危害全世界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問一個問題,中國改革的目標,究竟是要建立一個獨立自主的模式,還是要變成美國的附庸?
當人們說中國的教育現狀問題很大的時候,想一想,當初乃至今天,是誰把美國式的教育當成最好的教育模式,並向中國大力引進?當人們說中國的醫療造成老百姓看病難的時候,想一想,當初是誰大力主張以美國為榜樣,對中國的醫療制度實行改革?當人們對中國的房市怨聲載道的時候,想一想,當初是誰把「中國老太太和美國老太太」的故事變成中國房地產的心理推動力?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是,中國改革開放30年來,凡是對美國模式頂禮膜拜、仰承鼻息的領域,改革的結果幾乎毫無例外是中國老百姓遭殃。
獨立自主的中國與依附美國的中國,差別不僅僅在於意識形態方面,而且在社會財富的轉移和聚集方面。看看那些在各領域功成名就的親美人士,他們自己哪個擔心子女的教育問題?他們有很多辦法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西方去上大學,甚至有美國人主動給他們辦理,最後還拿著洋文憑回國,搶走了中國最賺錢的、最有權力的社會管理位置。看看那些投靠美國而先富起來的人,有誰擔心自己看不起病?有誰擔心自己買不起房子?而在這一切的背後,實際上就是中國的國家利益被親美的買辦們出賣了。
當人們說中國的汙染極為嚴重的時候,是誰把中國變成美國的加工廠,以至於中國製造得越多,汙染越嚴重,美國越賺錢?當中國人辛辛苦苦賺了一點錢,是誰又讓中國人用幾億件襯衫去換一架美國飛機,卻不願對中國自己發展大飛機進行投資?當中國積累了一些外匯儲備,又是誰將這些外匯變成鉅額美國國債,讓中國窮人把血汗錢借給美國富人?還合演了人民幣對美元單獨升值的「無奈」?並且在美國金融危機中讓中國的財富受到重大損失?
當中國人對社會財富的兩極分化不滿的時候,是誰在說中國人有「仇富心態」,併為富人們竭力辯護?有多少社會精英們領著美國各種基金會的課題費,做著中國社會各領域的研究?有多少中國的官員、學者、媒體人士,由美國出錢,到大洋彼岸,一次次集體出美差?或者自己花著中國老百姓的錢,為美國經濟作貢獻?當中國人痛恨腐敗的時候,是否還記得一些親美人士曾經說過:腐敗是經濟的潤滑劑。一位中國某著名高校的著名學者還大放厥詞說:腐敗對於社會、經濟的發展即使不是最好的,也是次優的,第二好的。如今,當全中國人民對腐敗痛恨不已的時候,他們又搖身一變,將腐敗說成是體制僵化的結果。說實話,讓那些「僵化的老土」們去搞金融腐敗,我還真懷疑反對將中國美國化的「老土們」是否有這個知識和能力。同樣是一所中國著名大學的著名學者,被美國總統接見後激動不已,竟然說出「中國應該分裂,應該做美國的殖民地」這樣的高論。還有著名學者公然宣稱,中國就該「給美國當孫子」。與閻崇年主張「中國各民族應該融和」相比,誰更像漢奸?
中國需要改革是不容置疑的,但是,中國的改革必須結合中國的實際,以中國老百姓的幸福生活為第一目標。在改革開放之前,中國存在著對馬列理論教條化的現象,如今,中國某些精英們,對於美國的方方面面,也同樣存在著嚴重教條化的傾向。他們不顧中國的實際狀況,硬生生地將中國綁到美國的戰車上,其中一些人是靠出賣中國利益的得利者,另一些人是不明真相的附和者,以為他們所描述的美國天堂真的能在中國出現,卻不願想想,所謂美國天堂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如今,當美國天堂開始轟然倒塌的時候,他們還寄希望於真有所謂上帝會獨獨鍾愛美國。
中國的改革開放,要了解包括美國在內的一切現代化發展道路,也是應該的。在這樣的學習、瞭解過程中,某些人產生親美的思想也很正常,但是,將親美變成依附美國,將美國模式作為中國改革開放的唯一齣路,並且將親美勢力變成社會主流,將凡是反對盲目崇拜美國的意見和人士,都扣上「反對改革」「民族主義」「專制獨裁」等危言聳聽的帽子,這是極不正常的現象。這些極端親美的精英,這些為了美國而大肆傷害中國國家利益的買辦們,嘴裡高喊著自由、民主,實質上是不折不扣的洋奴。這些洋奴不光使中國的經濟變成美國的附庸,在思想和人格上,也成為美國的附庸,在洋人面前,他們永遠是精神上的侏儒!
五、睜大了眼看未來:復興傳統不能走歧路
近代以來,中華帝國體系的大廈頹然倒地,鼠奔狐竄,我記得頭些時看一篇談19世紀末泰國脫離中華體系、扎英國懷裡的文章,悲涼之情油然而生。傳統決堤般流失,多少精金美玉失而不可復得,西方什麼樣的癟三都來大搖大擺地登門入室。弱國不單沒有外交,也沒有歷史,沒有文化,沒有藝術,甚至沒有男人。20世紀末以來保守主義情緒潛滋暗長乃至起家樹譽,無論哪種版本,的確都有可同情之處。應該說,中國經濟的持續增長(就算水分很大),畢竟為重新看待自己、看待西方提供了必要的物質基礎。有了這個基礎才敢定睛看看過去,才敢放開膽子想想中國和人類的未來。
回首整個20世紀,我們大部分時間混得跟無照攤販似的,東投西靠,哪兒有現在這條件?現在想想林琴南、胡先嘯他們對西化發了點牢騷,其實也不算怎麼過分,竟被仁人志士圍毆痛殲。我懷疑英文法文中是否有「遺老遺少」這樣的詞彙,我想即便有,也沒有現代漢語中那種活人穿壽衣的感覺。這是失敗者的命運,不怪抱朴守拙的一方,也不怪激進奮發的一方。今天看到一些人寬袍大袖粉墨登場,無論是祭孔還是什麼「漢服」運動,覺得好玩之餘,也未嘗不感到一分欣慰,因為中國總算有了擺弄這些的國勢了。這是事情的一個方面。
事情還有另外一方面。這100多年的現代化的確是資本主義世界體系強加給我們的,為此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同時,也要承認,光靠傳統我們走不出近代大危機,還要靠現代化。你喜歡柏油馬路也好,不喜歡柏油馬路也好,那是必由之路,花蹊柳徑是走不出去的。數理化誰愛學啊,但你得揣上它,這樣才走遍天下都不怕。另外,我們也要承認,現代化在相當程度上也是一種內在於我們的東西,它符合人類絕大多數包括中國人對舒適、清潔、快樂、富裕、健康、長壽、便捷這類古老而恆久的價值追求。坦率地說,沒有西方擴張,我們或遲或早也要走上這條路。頭些日子翻閱《廁所的歷史》,非常有趣。按照當時西方遊記的說法,清代的北京是一座臭烘烘的城市(巴黎、倫敦也好聞不了多少),抽水馬桶以及城市排汙系統的普及,歐美、中國乃至全世界,的確是得益於工業文明的歐風美雨,雖然鴉片炮艦也是那陣風雨送來的。西方文化,特別是其中的科學技術和工業在這方面的貢獻是了不起的。因為了不起,他就唯我獨尊,就多吃多佔,就欺壓其他民族和文化,這樣就引起後者的反抗。這反抗包括了學術、文化上對「西方中心主義」的批判。這批判的基本立場和大方向是對的:自由落體運動放之四海皆準,但你西方的社會人文經驗包辦不了全世界的事,還差得遠呢,別太膨脹了!不過凡事過猶不及,如果因為批判「西方中心論」而不分青紅皂白,把科學、理性也一網打盡,那你是走不了太遠的。毛澤東早說過,要防止一種傾向掩蓋另一種傾向,很多事情的確需要兩頭想,多想倆來回。
關於西方知識體系中的科學技術跟中國傳統知識中相關部分(以及世界其他各處的所謂「民族科學」或地方性知識)的關係,我曾跟友人討論過中西醫的例子。友人認為中醫的思想方法屬於整體論,應高於尚處在原子論的西醫。我理解他的出發點,但覺得這樣的說法失之偏頗輕率。其實世界各民族前現代階段的知識,都有整體論的傾向。西方的醫學知識走出這種整體論,應該說一種提高和進步。偶爾讀到上世紀60年代出的《醫學常識問答》。問:民間「十滴血一滴精」說法有沒有科學根據?答:沒有,因為根據化驗,精液的成分基本為水,餘下為少量蛋白質之類,因此「縱慾傷身」的說法沒有科學根據。
那時的西醫的確停留在原子論的初級階段。但今天的西醫已經不這麼看問題了,它找出了精液與免疫之間的內在聯絡,認為房事過度會導致免疫力的下降。這樣的西醫知識,便與瑞大叔、西門慶這路人活不長的民間經驗握手言和,盡棄前嫌了,而且是在一個更高或更深的認識層次上。
關於西醫「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說法,似是而非。這個現象今天與其說是醫學認識上的事實,不如說是醫療體制上的事實。一個患者左手發麻,西醫會讓他查神經,查頸椎,查心臟,查腦血管,而不會攥著他的手不放——會攥著他的錢包不放。心臟虛弱,西醫也會把原因找到兩三尺之下的腿部肌肉。由於分析多了,分析深了,知識就從經驗上的簡單相關升級到複雜的因果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