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亮了,月落星沉。
遠處,城堡的輪郭清廓可見。
韓尚志轉面向沙仁和道:「請沙長老把趙總管的遺體,暫時安置隱蔽之處,回頭再礆葬!」
沙仁和捧起趙海龍的屍首,安置到道旁不遠的林中。韓尚志一揮手道:「我們走!」’
四人繼續前進。
奇怪的是現在已然接近魔宮範圍,卻不見半個人影。
顧盼之間,已來到距城堡不及百丈之處,韓尚志揚手示止,只見城堡巍峨,兩扇巨大的鐵門緊閉,門前牆邊,站立了無數人影。
三位長老,頓時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久久之後,毫無動靜。
韓尚志心中大感奇怪,照理對方已發覺了自己一行四人,應該有所行動才是,但那些人影,—動不動,默立如故,難道韋逸民有什麼惡毒的安排。
晨曦初上,照著門樓上高懸的七個斗大金字:「天齊教天南分教」
韓尚志咬牙哼一聲道:「韋逸民死有餘辜!」
四人見久無反應,又前進了數十丈。
:這下可看清楚了,那些靠牆而立的人影,是一具具血漬班斑的屍體,總數不下五十具之多。
四人同時悲憤填膺,韋逸民竟然敢殘殺了這麼多門人弟子。
三位長老目眥欲裂,渾身直抖。
首席長老屠一飛忍不住悲憤的叫道:「掌門師兄,我們進去!」
韓尚志一搖手道:「且慢,殺人排屍的目的是示眾?是示威?還是別有毒謀?」
就在此刻——
那巨大的宮門,緩緩移開,走出一個青袍老者,揚聲高呼道:「分教主在壇內恭候各位大駕!」
說完,轉身自去。
這說明了韋逸民早已有備。
韓尚志目光一掃三位長老,道:「我們進去!」
話聲才落,一個蒼老但卻冰冷的聲音,突地從身後傳來:「進去送死!」
四人同感一震,韓尚志電疾的迴轉身形,只見身後不到三丈的地方,站定了一個臃腫奇矮的老頭,形狀和「地行仙」幾乎完全一樣,只是一顆腦袋只有普通人一半那麼大,白髮白鬚,眼睛半睜半閉,看起來十分滑稽可笑。
這小頭矮老人,既然能在不知不覺之間,欺近到三丈之外,而不令韓尚志覺察,這種身手,當然十分駭人。
韓尚志豈敢輕視對方,當下沉聲道:「閣下何方高人?」
小頭怪人雙目一瞪,精光灼灼逗人,大喝道:「小子,你敢侮辱老夫!」
韓尚志一怔神道:「侮辱,這話從何說起?」
「你明知老夫身高不及四尺,卻問老夫是何方高人,這不是有意侮辱是什麼?」
韓尚志為之氣結,啼笑皆非,本待不理他,但方才那一句「進去送死」決非無因非發,同時這小頭怪人來得突兀,非得弄明敵我不可,當下一轉口道:「如此我問閣下大名尊號?」
怪人小腦袋一幌道:「這還像話,老夫我沒有名字,有個名號叫「行地仙」!」
韓尚志駭然驚怪道:「什麼,行地仙?」
「這有什麼不妥?」
「在下有個好友叫「地行仙」,莫非……」
「哈哈哈哈,若不是「地行仙」那老小於使壞,我「行地仙」怎麼會千里迢迢的跑到天南來!」
「慢著,你小子與「地行仙」那老小子是什麼稱呼?」
「兄弟相稱。」
「老夫我與那小於也是兄弟相稱,你叫我老前輩不妥當,咱們也兄弟相稱吧!」
「這個。……」
「你不幹?」
一旁的三位長老,幾乎忍俊不置。
韓尚志也幾乎失聲而笑,天下事無獨有偶,「地行仙」之外,又同鑽出了一個「行地仙」,而且兩仙長像都差不多,伯又湊在一聲,當下一拱手道:「兄弟從命就是!」
「這還像話!」
「老前……哦!老哥哥可否一道來意?」
「行地仙」小腦袋—幌道:「我與「地行仙」是同門師兄弟」‘韓尚志咬牙忍住將要發生的笑聲,同門師兄不以師兄弟相稱,而一口一個老小於,真是奇人奇行。
「行地仙」接著又道:「我老小子師弟,不知在什麼地方弄來幾壇三百年陳紹,作為代價要我上天南助你一臂之力,為了酒,幾乎送掉老命!」
韓尚志大感駭然,「地行仙」何以會知道自己赴天南清理門戶,而且在時間上來說,「行地仙」功力再高,也不可能後發而先自己到天南,因為前後只不過三天的時間,自己奔行了一般武林高手,需要七日夜才能完成的路程。
「行地仙」既然已知魔宮動態,當然是先自己而到,這確實是不可能的事。
當下惑然不已的道:「老哥哥抵達此地多久了?」
「兩天!」
「兩天?」
「不錯呀,怎麼樣?」